陈长安没加快脚步，也没放开手。他和她一步一步走回去，影子被灯笼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那就别走。”

她笑出声，这次是真的笑了。抬手拍他胳膊：“傻了是不是？外头还有人等着敬酒呢。”

他这才松开，牵起她的手：“一起回去。”

园子里静得很，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池水映着月光，碎成一片片银。远处宴席上的喧闹像是隔了一层墙，传不到这儿来。

过了许久，她轻声问：“你说的，算数？”

“算数。”他说，“我要是食言，天打雷劈。”

他们不需要再对谁证明什么。百姓欢呼也好，将士敬仰也罢，那些都是外面的事。而这一刻，是他们的。

又过了片刻，苏媚儿动了动，轻声说：“该回去了。”

他嗯了一声，没松手。

她终于笑了下，抬手抹了把脸，转过身，在他怀里仰头看他。

“那你记住。”她说，“我这辈子，只等你一个人。”

他点头，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不算多热烈，也不算多缠绵，就是轻轻一碰，像是把一句话按进骨头里。

她靠着他，没再说话。

“你先松开。”她推他一下。

“我不。”

“那我走不了。”

她没说什么，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并肩走出花园，沿着回廊往主院去。灯火越来越近，人声也重新清晰起来。有兵卒看见他们，立刻喊了一声：“陈公子！苏将军！”

其他人纷纷起身，有人举起酒碗。

她点头，任他拉着，往园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眼那池子。

月光还在水上晃，像撒了一把碎银。

第96章：苏媚儿迎归，情深似海 (第3/3页)

的路。”

她没说话，只是往后靠了靠，脑袋轻轻抵在他胸口。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慢慢稳下来。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提回去的事。夜风凉，她身上单薄，他便把外袍脱下来，披在她肩上，重新将她拢进怀里。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宴席那边渐渐安静下来，有人散场，有人醉倒，火盆里的炭也烧成了灰。可这园子里，反倒比刚才更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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