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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着他，半晌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你说得对。这天下，缺的不是忠臣，是能让忠臣做事的规矩。”

他说完，抬手示意陈长安可以走了。

陈长安退后两步，转身出殿。

他眯了下眼，心想：三成……还不够。

去年全国灾情瞒报导致三百万人缺粮，今年虽有改善，但地方仍存侥幸；军饷节省两成，其中七成来自裁撤冗员，可真正该发到前线的，还没完全打通；战功券虽能兑付，但偏远州县兑换点太少，仍有士兵拿不到钱。

这些都不是杀几个贪官就能解决的。需要更深的盘。

偏廊里光线斜照进来，青砖地上一道道影子像刀刻的。他走得很稳，袍角扫过地面，一步一响。路过一处拐角，听见两个小太监躲在柱子后头低声说话。

“听说了吗？东市口昨儿又抓了一个，户部的老账房，藏了三年的私账被挖出来，当场拖出去砍了。”

“啧，这陈大人下手真狠。”

“狠？你懂什么，那是真办事的人。咱们宫里哪个不知道，从前内务府采买，十两银子的东西报二十两，现在连茶叶都不敢多报一钱。”

“可这也太……让人睡不着觉啊。”

他收回视线，登轿。

“去财政衙门。”

轿夫应声起肩，轿子晃了一下，开始前行。街面渐渐热闹起来，叫卖声、车轮声、马蹄声混在一起。经过东市口

第145章：财政善皇帝赞，长安威望升 (第2/3页)

”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问：“要是哪天你不在了，这制度还能不能转？”

“能。”陈长安答得干脆，“只要榜文还贴着，只要举报箱还开着，只要有人敢查账——规则就在。”

陈长安没停步，也没回头。他知道这些人会怎么看他。从前是孤臣，是疯子，是不知死活的愣头青；现在是能办成事的狠人，是连皇帝都倚重的角色。变的是别人的眼光，不变的是他袖中那本草案还在——昨夜他又加了三条：设立跨州审计巡查组、推行电子账册防篡改、建立财政信用评级体系。

走到宫门口，轿子已经候着。他抬脚要上，忽然顿住，回身望了一眼大殿飞檐。

阳光照在琉璃瓦上，反着光，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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