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声音里带着点疲惫，“有时批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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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拖长了语调问，眼角瞥见那耳根又泛起熟悉的红。

猛地转过身，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声。

“说了让你睡外间。”

我没应声，只是悄悄往他那边挪了半寸。锦褥下的席子微凉，可他身上散发出的温度却像团小火炉，隔着两层衣料都能感觉到。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笃笃”两下，是二更天了。

“嬴政，”我轻声唤他，“你睡着了吗？”

话虽硬气，却没再往门外指，只是掀开帐帘的手顿了顿。

“……罢了，今夜天凉，你且进来。”

帐内铺着厚厚的锦褥，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

刚挨着榻边坐下，就见他吹熄了烛火。黑暗瞬间漫了过来，只余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光，在那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动。

他脱鞋上榻时动作极轻，几乎没发出声响。

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低低的回应：“未睡。”

“你以前……也一个人睡这么大的榻吗？”

脑子里浮现出史书里“上至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的记载。有多少个夜晚，他是这样独自对着竹简度过的。

第八章：帐内温言，夜色沉酣 (第1/2页)

内室的烛火被调得极暗，仅余一点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榻边悬挂的玄色帐幔。

嬴政背对着我站在帐前，手指攥着帐钩，指节在微光里泛白，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断。

“外间软榻……铺好了？”

又感觉到他往榻内侧挪了挪，留出中间能再躺下一个人的空隙，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不许乱动。”

声音在黑暗里传来，带着点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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