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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钻心的疼顺着牙根猛地窜上来,疼得他眼前一黑,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餐桌上,他下意识地死死捂住嘴,身子都绷得紧紧的,额头上瞬间冒满了冷汗。
“江霖?你怎么了?”心玥吓了一跳,立马起身想去扶他。
江霖摆了摆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涌了上来,他只能捂着嘴,快步冲进了卫生间,趴在洗手池上,猛地吐了一口口水。
最开始只是隐隐的钝痛,吃饭的时候不敢用左边嚼,喝冰的热的都会刺一下。江霖没声张,只偷偷去药店买了止疼药布洛芬,把药藏在店里的储物柜里,疼得实在扛不住了就偷偷吃一颗,不敢带回家,更不敢让心玥看见,只想着熬几天炎症消了就过去了,更是铁了心要瞒着心玥。他总觉得这点小事没必要让她跟着担心,更怕她知道了,二话不说就押着他去医院,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于是回了家,他更是把所有异样都藏得严严实实。
吃饭的时候,他永远只动右边的牙齿,但凡有点硬的、需要嚼的菜,他一概不碰,只挑些软嫩的青菜、炖烂的豆腐,扒拉两口米饭就放下筷子。他怕吃多了布洛芬伤胃,也怕频繁吃药被心玥察觉,夜里牙疼得厉害,就等心玥和念念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去厨房含一口冰水,靠那点凉意压一压钻心的疼,往往在厨房一站就是大半夜,天快亮了才敢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连翻身都小心翼翼,生怕吵醒身边的人。
“没事,”江霖摆了摆手,声音都有点发哑,却还是嘴硬,“就是牙有点炎症,吃点止疼药就缓过来了,店里这么忙,哪有空往医院跑。”
旁边的小李也跟着劝:“江哥,店里有我们俩呢,你放心去,绝对出不了岔子。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你这都熬了好几天了,光靠吃止疼药哪行啊,别硬扛着啊。”
“知道了,忙完这阵再说。”江霖含糊地应了一句,转身继续颠勺,可心里却还是只有一个念头:反正就是不去拔牙,怎么都不去。
心玥不是没察觉出不对劲。
她看着他日渐憔悴的脸色,看着他吃饭时越来越差的胃口,看着他夜里总往厨房跑,眼底也多了淡淡的青黑,心里早就犯了嘀咕。好几次睡前,她都窝在他怀里,伸手摸着他的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轻声问:“老公,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店里太累了,偷偷藏了什么心事?怎么总看着没精神,饭也吃不下,该不会是在外面闯祸了吧?”
江霖每次都扯着嘴角笑,伸手把她搂紧了,随口找着借口搪塞:“没事,就是天太热了,后厨又闷,累着了,过两天就缓过来了。我能闯什么祸,你别瞎想,我好着呢。”
“真的?”心玥抬眼看他,眼里满是不信,“要是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跟我说,别自己憋着。”
“真的,骗你干什么。”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把话题岔开,聊起店里的生意,聊起念念白天的趣事,总能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注意力引开,绝口不提牙疼半个字。
他以为自己能一直瞒下去,却没料到,真相会在一顿晚饭里,以最让心玥揪心的方式暴露。
那天晚上,心玥特意炖了他最爱喝的玉米排骨汤,排骨炖得脱骨软烂,还做了他爱吃的梅菜扣肉,想着他这两天没胃口,给他补一补。吃饭的时候,心玥夹了一块炖得最烂的排骨,放到了他碗里:“老公,你尝尝,这个排骨我炖了一下午,一抿就脱骨,你这两天都没好好吃饭,多吃点。”
江霖看着碗里的排骨,心里一紧,想推辞,可看着心玥满眼期待的样子,又不忍心扫她的兴,只能硬着头皮夹起来,想着用右边的牙齿慢慢抿碎。可他刚咬下去,没留神,骨头的边角狠狠硌在了左边坏掉的蛀牙上。
“江霖。”心玥的声音一下子就抖了,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快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掰开他捂着嘴的手,看着他肿起来的左脸颊,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心疼和急意,“你告诉我,是不是牙疼?是不是蛀牙犯了?你瞒了我多久了?天天偷偷吃止疼药,是不是?”
事到如今,再也瞒不下去了。江霖看着她红了的眼眶,心里又慌又愧疚,疼得说话都不利索,只能小声地、带着点无措地承认:“是……疼了快一个星期了……我就是怕你担心,也不想去拔牙……”
“怕我担心?”心玥看着他,又气又疼,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你这样瞒着我,一个人靠止疼药硬扛着,疼得饭都吃不下,觉都睡不着,甚至都疼得流血了,我就不担心了吗?江霖,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今天没发
清亮的洗手池里,那口混着唾沫的水里,赫然带着刺目的血丝,还有一点点从牙根渗出来的鲜血。
心玥紧跟着冲进了卫生间,一眼就看到了洗手池里的血,再抬头,就看见江霖疼得脸色发白,左手死死按着脸颊,眼眶都红了,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血渍。
那一刻,心玥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疑惑、担心,瞬间都有了答案。她终于明白,他这几天为什么没胃口,为什么夜里总往厨房跑,为什么总说自己没事,却一天天憔悴下去——他不是累了,不是情绪不好,是牙疼,是蛀牙犯了,他一直都在瞒着她,靠止疼药硬扛着。
第135章: 时光依旧 牙疼心忧 (第1/3页)
六一的热闹刚过,蓉城就彻底入了夏,风里裹着白日里晒不透的暑气,巷子里的槐树长得愈发枝繁叶茂,蝉鸣一声叠着一声,漫进了槐香小馆的后厨。
江霖的蛀牙,就是这个时候犯的。
其实这颗牙早就有了隐患,前两年就时不时隐隐作痛,只是每次疼个一两天就缓过去了,他也就没放在心上。更重要的是,他打心底里怵拔牙,光是想起牙科诊所里钻头的嗡鸣、针头扎进牙龈的酸胀感,后背就忍不住发紧。小时候在土樵村的卫生院,他有过一次糟糕的拔牙经历,那钻心的疼刻在了骨子里,以至于长大之后,哪怕再疼,他也能躲就躲,绝不肯踏牙科诊所半步。
可牙疼这事,从来都不是靠止疼药就能压下去的,更不是靠隐瞒就能消失的。
没过两天,疼意就愈演愈烈,哪怕吃了布洛芬,也只能压下去一两个小时,从隐隐的钝痛变成了一阵紧过一阵的跳痛,连带着半边脸、太阳穴都跟着疼。白天到了店里,后厨本就热,灶台的火一烧,热浪裹着油烟扑面而来,牙疼得更厉害,他握着锅铲的手都在微微发颤,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汗珠往下掉,炒出来的菜都差点失了水准。
“老江,你没事吧?”老方最先看出了不对劲,看着他半边脸都隐隐发肿,炒菜的时候时不时皱紧眉头吸凉气,忍不住开口,“是不是牙疼啊?我看你这两天都只用一边嚼东西,脸都肿了,要不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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