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是木板做的,很硬。程巢躺下来,闭上眼睛,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还在跳,说明还活着。活着就好。
小花就站在门口,透过帆布的缝隙,偷偷地看着。
她看着他那张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的脸,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看着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睛。眼睛很黑,像两口深井,里面藏着什么,看不透。
针穿过皮肤的声音很轻。
吱,吱。
像虫子在啃噬。
她觉得他不是坏人。
他只是太孤独了。
孤独,是一把刀,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把人的心割开。
她想起自己死去的爸爸妈妈。
他们也是在末世里,为了活命,不得不干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小花觉得,程巢就是在努力活下去。
她想做点什么。
她跑回自己的小屋,从床底下,翻出了一个小布包。
布包很旧,用破布缝的,上面打着补丁。
布包里是她所有的家当——几块饼干,半瓶水,还有一个……小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巢看着他们,眼神冷得像冰。冰碴子在他们的脸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看不见的伤口。
他需要他们活着,废了一条胳膊,他们跑不了了。
至于其他人,他也没杀。他只是把他们赶出了红线,让他们自生自灭。
就这么简单。
……
小花看着程巢拖着两条血淋淋的胳膊回来,吓得小脸煞白。煞白,像一张白纸。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话,但说不出话来。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衣角很旧,上面打着补丁,补丁的颜色跟衣服不一样,像一块脏布。
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又酸又涩。那东西,是一团棉花,塞在心口。又像是一根针,扎在心上,疼。
她觉得,他好可怜。
他一个人,在这操蛋的末世里,活到现在不容易。
他杀那些人,废那些人,都是为了活命。
她能理解。
他不需要一群随时可能在背后捅刀子的狗。
他只需要,几条听话的、没有牙的狗。
《15世纪炼金术士佚文》里曾说:王牌是炼金术的最后一步,是点石成金的奇迹。
程巢看着赵老三,他知道,这条狗就是他的王牌。如果军火库是真的,就是奇迹。如果是假的,就是烂泥。
不管怎样,他都得赌一把。
妈妈走过来了,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爸爸也死了,被丧尸咬死的。
妈妈说过,在末世里,没有好人坏人,只有活人死人。
活人,就得活下去。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想上去帮忙,但又不敢。她的脚在原地挪动,像两只不知所措的小兽。鞋子很破,鞋底磨穿了,脚趾露在外面,沾着泥土和灰尘。脚趾甲很长,里面塞满了黑色的污垢。
程巢没理她,径直走进了他的"手术室"——一个用帆布隔出来的小空间。帆布很旧,泛黄。帆布的缝隙里透出一丝光线,昏黄,微弱。里面,摆着各种医疗器械,还有一堆瓶瓶罐罐的药。
他给自己处理伤口。动作熟练得像个干了几十年老外科医生。消毒,缝合,包扎,一气呵成。整个过程,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是生理反应,控制不住。
程巢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处理完伤口,坐在床边,喘着气。
线拉紧了,伤口闭合了,血止住了。
程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额头上有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
第二十九章:王牌 (第2/3页)
杀瘦猴。他只是废了他们一人一条胳膊,让他们成了真正的"废人"。
刀刃切过胳膊的声音很清脆。咔嚓。骨头断了。肌肉撕裂了。血涌出来,鲜红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血液很浓稠,像融化的红蜡,滴在地上,啪嗒啪嗒。
瘦猴惨叫了一声,声音很尖,像被宰杀的猪。惨叫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像某种诅咒。赵老三没有叫,他的脸扭曲着,像融化的蜡油,但他咬着牙,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他知道,叫了,程巢可能会废了他另一条胳膊。
在这操蛋的末世,活着就是赌博。
赢了,活。
输了,死。
阅读末日筑巢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