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邢州新军:赵匡胤的“战场首秀”
三月二十五,邢州大营。
赵匡胤看着手中的军令,心情激动又紧张。军令是冯道亲笔写的:“契丹主力在幽州,西线空虚。命你率新军八千,北上支援太原,伺机击敌。”
终于要上真正的战场了。
“张琼!”他喊道,“传令全军:轻装简从,只带三日干粮,明日凌晨出发!”
幽州攻防战的天平,开始向守军倾斜。
而其其格,正在草原深处,和耶律娄国“谈心”。
“耶律将军,”她笑眯眯地说,“你说,你们契丹为什么总欺负草原人?”
“将军,”一个士兵抱怨,“这路太难走了,咱们为什么不走大路?”
“因为大路有契丹游骑。”赵匡胤解释,“咱们要的是突然性,要在契丹发现之前,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走在队伍最前面,和士兵们一起爬山涉水。将军带头,士兵们没话说,只能咬牙坚持。
三月二十九,新军终于翻过太行山,抵达云州西南三十里。探子回报:云州守军已经加强防备,但城外有契丹的一个粮草转运站,守军只有五百。
“好机会。”赵匡胤眼睛一亮,“就打这个转运站。第一,能烧毁契丹粮草;第二,能试探云州守军反应;第三,能给太原军信号——咱们来了。”
“将军,追不追?”张琼问。
“不追。”赵匡胤很清醒,“咱们的目的是示威,不是攻坚。传令:打扫战场,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掉。然后……撤退。”
“撤退?好不容易打下来的……”
“打下来守不住有什么用?”赵匡胤说,“咱们人少,不能被困在这里。记住:游击战的精髓是打了就跑,让敌人抓不住咱们。”
新军迅速撤离。等云州守军派出援兵时,只看到一片火海和满地尸体。
消息传到云州守将那里,他吓坏了:“汉人援军到了?多少人?”
“至少一万!”败兵夸张地说,“个个如狼似虎,我们根本挡不住!”
守将立即向幽州求援。而此时,李从敏的太原军正在云州附近活动,两相印证,耶律德光不得不相信:汉人援军真的到了。
四月初三,耶律德光再次分兵:从幽州又调走五千人,回防西线。
至此,幽州城下的契丹大军,只剩两万五千人。而守军还有两万五千,加上城防优势,已经能势均力敌。
石重贵抓住机会,发动了一次大规模反击。他亲自带五千骑兵出城,袭击契丹营地的左翼。这一仗打得漂亮,歼敌一千,烧毁攻城器械数十架。
耶律德光终于意识到:这仗打不下去了。
幽州攻不下,后方被袭扰,西线有援军,粮草还总被烧。再打下去,可能全军覆没。
四月初五,他做出了艰难的决定:撤军。
但撤军不能白撤。他派人给石重贵送信:“朕可以撤军,但你要答应三个条件:第一,开放边市;第二,每年进贡战马千匹;第三,不得与草原结盟。”
石重贵看完信,笑了。他把信交给幕僚们传阅。
“将军,怎么办?”副将问,“答应吗?”
“答应个屁。”石重贵很干脆,“告诉耶律德光:要打就打,要和就无条件撤军。幽州是大唐的幽州,不是契丹的属国。”
回信送出去了。耶律德光气得七窍生烟,但又无可奈何——因为他的粮草,只够支撑五天了。
四月初八,契丹开始撤军。他们走得很狼狈,丢弃了大量辎重,伤员也顾不上。
石重贵没有追击——因为他知道,穷寇莫追。而且,他的任务只是守住幽州,不是歼灭契丹。
站在城头,看着远去的契丹烟尘,石重贵长长地松了口气。
幽州,守住了。
而他,也通过了这场考试。
五、开封朝堂:捷报传来时的“众生相”
四月初十,开封皇宫紫宸殿。
紧急军报是早上送到的。当信使高喊“幽州大捷!契丹退兵!”时,整个朝堂都沸腾了。
李从厚从龙椅上站起来,手在发抖——这次是激动的:“快!念!快念!”
信使展开捷报,朗声宣读:“臣石重贵谨奏:自三月初一至四月初八,契丹五万大军围幽州三十八日,攻城二十三次,皆被击退。我军伤亡五千,歼敌过万。今契丹粮尽退兵,幽州安然无恙……”
“好!好!好!”李从厚连说三个好字,“石重贵有功!重赏!”
冯道出列:“陛下,此战获胜,非石重贵一人之功。太原李从敏围魏救赵,草原其其格袭扰后方,赵匡胤新军奇袭云州,皆有功劳。当一并封赏。”
“准!”李从厚很痛快,“石重贵加封幽国公,李从敏加封太原郡王,其其格……封草原都护,赏黄金千两。赵匡胤晋爵国公,赏银万两。”
王朴却站出来反对:“陛下,封赏过重了。石重贵、李从敏都是藩镇,再封就要尾大不掉了。其其格是外族,封都护不合礼制。赵匡胤年轻,封国公为时过早。”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冯道反驳:“王尚书此言差矣。乱世之中,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方能服众。若立了功不赏,将来谁还肯为朝廷卖命?”
“可是……”
“没什么可是。”冯道很坚定,“陛下,老臣建议:不仅要赏,还要大张旗鼓地赏。让天下人都知道:为朝廷立功的,朝廷绝不亏待!”
李从厚权衡利弊,最终拍板:“按冯相说的办!不仅要赏,还要派钦差去前线犒军!让将士们知道,朝廷记着他们的功劳!”
散朝后,小皇子追上冯道:“冯相,王尚书为什么反对封赏?”
“因为他代表的是旧秩序。”冯道解释,“旧秩序讲究平衡,讲究制衡,不能让某个势力太强。但现在乱世,需要的是能打仗、能立功的人。所以新旧之间,必有矛盾。”
“那谁对谁错?”
“都对,也都不对。”冯道说,“旧秩序求稳,新秩序求变。稳过头会僵化,变过头会混乱。所以治国难就难在这里:要在稳和变之间找到平衡。”
小皇子似懂非懂。但他记住了一件事:治国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适合不适合。
四月十五,钦差出发了。带着大量的赏赐:金银、锦缎、御酒、还有皇帝的亲笔嘉奖令。
消息传到前线,将士们都很激动。
“朝廷没忘了咱们!”
“咱们的血没白流!”
士气大振。而石重贵、李从敏、赵匡胤等人,也对朝廷多了几分认同。
但在一片欢腾中,也有人不高兴。
魏州,燕王府。
李嗣源看着朝廷的封赏名单,脸色阴沉。名单上有石重贵,有李从敏,有其其格,有赵匡胤,就是没有他李嗣源。
“陛下,”石敬瑭小心翼翼地说,“朝廷可能觉得……您是皇帝,不能再封了。”
“狗屁!”李嗣源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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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骑兵如猛虎下山,瞬间制服了守卫。然后他们换上契丹衣服,在营地等待。
傍晚,耶律娄国满载而归。他今天打了一头鹿、两只野鸡,心情很好。直到走进营地,才发现不对劲——守卫都是生面孔。
“你们是……”话没说完,就被按倒在地。
“废物!都是废物!”他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一万大军在后面,还能让人把将领抓走?韩知古,你说,现在怎么办?”
韩知古苦笑:“大汗,赎人吧。耶律娄国是皇室宗亲,不能不救。而且……草原骑兵这么猖狂,说明咱们后方真的空虚了。再不解决,粮道就彻底断了。”
耶律德光咬牙切齿:“传令:暂停攻城,派人和草原谈判。另外……从幽州撤兵一万,回防后方。”
“将军,只带三日干粮够吗?”
“够了。”赵匡胤很自信,“咱们是去打仗,不是去运粮。打胜了,有的是粮;打败了,带再多粮也没用。”
他选择了一条最短但也最险的路线:穿过太行山,直插云州。这条路山高林密,人迹罕至,但能节省三天时间。
三月二十六,新军出发。八千将士,个个精神抖擞。他们训练了一年多,早就憋着劲要上战场证明自己。
行军很艰苦。太行山山路崎岖,很多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新军不得不把马匹留在山外,徒步翻山。
其其格走到他面前,用契丹话说:“耶律将军,久仰大名。我是草原其其格,想请将军去草原做客。”
耶律娄国又惊又怒:“你敢抓我?大汗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大汗来救你。”其其格很淡定,“不过在这之前,你得配合我们写封信。”
她让耶律娄国写了两封信:一封给耶律德光,要求用一千匹战马赎人;一封给云州守将,命令他不得追击。
耶律娄国开始不写,但其其格很有办法:“将军不写也行,那我就把将军扒光了绑在马上,游街示众。让所有人都看看,契丹将军是什么模样。”
他制定了详细计划:张琼带两千人正面佯攻,他带三千人绕后突袭,剩下三千人作为预备队。
四月初一,凌晨,战斗打响。
张琼的佯攻很逼真:鼓声震天,喊杀阵阵,做出要大举进攻的样子。转运站守军果然上当,全部调到正面防御。
就在这时,赵匡胤带人从后面杀入。新军将士如狼似虎,见人就砍,见帐篷就烧。契丹守军猝不及防,很快溃散。
战斗只持续了半个时辰。新军歼敌三百,俘虏一百,烧毁粮草五千石,自身伤亡不到五十。
这个决定很无奈,但不得不做。因为再不解决后方问题,前线大军就要断粮了。
三月二十二,契丹从幽州撤兵一万。围城大军从四万变成三万,压力大减。
石重贵在城头看到契丹撤兵,知道是其其格的功劳。他立即组织反击,夺回了城外几个据点。
“说明强弱是会变的。”其其格自己回答,“以前草原人弱,因为不团结,没技术,没组织。现在不一样了。所以耶律将军,你最好习惯这个现实:草原,不再是谁都能欺负的软柿子了。”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很有力量。耶律娄国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这个女人:年轻,漂亮,但眼神锐利如鹰。
他突然觉得,契丹可能真的惹错人了。
耶律娄国被绑着,但嘴很硬:“草原人弱,就该被欺负。”
“那现在呢?”其其格问,“弱的草原人抓住了强的契丹将军。这说明什么?”
耶律娄国不说话了。
第七十八章烽火连三月 (第2/3页)
“等他们分散打猎时再动手。”其其格很有耐心。
果然,耶律娄国带着亲兵进山了,营地只留了十个人看守。
“动手!”
这招太狠了。耶律娄国为了面子,不得不写。
信送出去了。其其格带着俘虏和战利品,迅速撤离。
消息传到幽州城下,耶律德光差点气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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