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过去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门口。

出门时，他并没有把门关严，而是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透过缝隙，能看到会议室的一角，和地毯上那个沉默的纸团。

好奇心会害死猫。

他走到客座椅子旁边，松手。

“啪嗒。”

纸团落在地毯上。

张经理走在前面，神色恭敬，甚至有些卑微。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杰尼亚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神锐利得像把手术刀。

Martin。

腾讯战略投资部的VP（副总裁），直接向总办汇报的核心高管。

他选择了林彻刚才坐过的那个客座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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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有些发黄，边缘有撕裂的痕迹。

这是他在杭州机场候机时，从笔记本后页撕下来的。

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甚至还有几个涂改的墨团。

他把纸在手里揉搓了两下，揉成一个松散的纸团。

然后，他在桌角轻轻蹭了一下。

那滩刚才依云水留下的冷凝水渍，瞬间渗进了纸团的边缘。

也会害死企鹅。

五分钟后。

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仅仅是张经理，还有一个更沉稳的脚步声，那是皮鞋底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每一步都很实。

门被推开了。

标题是：《针对微信社交链的降维打击计划——致马总》。

内容不多，只有三个公式：

流量 ≠ 变现

去中心化裂变 ＞ 中心化分发

拼团 + 社交 = 流量印钞机

他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会议室。

“人呢？”

声音很低，带着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的不怒自威。

“可能去洗手间了。”张经理连忙拉开主座对面的椅子，“Martin总，您先坐。”

Martin没有坐主座。

墨迹晕开了一点，像是一份被主人愤怒丢弃的废案，带着失败者的狼狈。

林彻站起身。

他没有把纸团扔进那个带感应开盖的高级垃圾桶。

那不是垃圾。

那是诱捕器。

林彻看了一眼手表。

位置很微妙。

既不显眼，不至于像故意碰瓷；但只要有人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视线就会不可避免地扫到它。

百叶窗的影子投射在地毯上，像一道道黑色的栅栏，正好把那个纸团圈在中间。

第43章 皱巴巴的战略！ (第1/3页)

会议室里很安静。

张经理走得很急，连空调遥控器都忘了带走，冷风还在对着主座空吹。

林彻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张A4纸。

这是2014年还未诞生的“拼多多模式”核心算法，是超越当前移动互联网认知的维度打击。

林彻把纸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

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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