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贴给他看。”

张勇也抬起头，声音比刚才硬。

“我也写，我不怕写名！”

程意看了两人一眼。

“怕不怕不是嘴上说的。”

“他肯，他不想被人当枪使。”

说完，她把灯关掉一盏，只留灶台上方那盏小灯。

这盏灯照着案板，也照着那摞纸条。

第二天一早，店门还没完全打开，张勇就把第一摞饭盒摆好，纸条和浆糊放在旁边，像摆阵一样。

赵婶拿着笔，深吸一口气。

“来吧！”

赵婶愣住。

“你还要试？”

“对，因为试出问题，晚上还能改。”

赵婶被他这句逗得想笑，又笑不出来。

程意把记录表叠好，塞进文件袋里。

“明天先把收据补上。”

“明天忙起来，你们别乱，手别抖，纸条别贴歪，字别写错。”

关灯出门时，风比白天更冷。

赵婶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忍不住又问一句：“要是真有人在半路动手脚，咱咋防？”

程意走在前面，脚步不快。

“防不住所有，但能让他们动了手也留下痕。”

“要是送出去才发现贴不住，那就等着挨骂。”

张勇点头，心里那股乱慢慢散了些。

赵婶把记录表拿出来，是程意刚写的，几行字落得很清楚。

出锅时间、装盒时间、经手人、送达地点、接收人签字。

赵婶看着看着，眼睛又红。

“豆腐那边我去找赵师傅，让他写个收条，写清楚日期、数量、价格。”

赵婶有点担心。

“赵师傅肯写吗？”

“他不一定来。”

“但外头肯定有人盯着，盯咱们贴纸条，盯咱们写名字，盯咱们怕不怕。”

赵婶皱眉。

赵婶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她。

“你说那夹克男人，明天还来不来？”

程意把剪子放回抽屉。

第九十章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第3/3页)

“这玩意儿明天就用？”

“对，明天就用。”

“明天早上那批豆腐菜先别上供餐，先拿店里试一轮，看看纸条好不好贴，贴上会不会掉。”

“这都写上了，咱跟干公家的似的。”

张勇忍不住嘀咕。

“干公家的还轻松点，咱这是干公家的规矩，还得挣小店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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