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说卖了。”

裴暄盯着脚尖的泥点，“还有我在瑞士的两栋别墅，加上之前转出去的信托基金，全部抛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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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后，裴暄直起身子。

他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身影，然后转过身，拖着那双脏脚一步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楼道里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

里面传来祝清燃的声音，带着颤抖。

“死不了。”

宋琳心的回答很硬，听不出一点妥协。

他不配进去。

现在的宋琳心看他一眼，大概都会觉得脏了眼睛。

是他亲手把她逼成这样的，如果不是为了反击辛晴的造谣，她不用在刚做完穿刺后摘掉假发，不用把伤口撕开给所有人看。

裴暄的手指在空中蜷缩了一下，停住了。

他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病床上宋琳心没有戴假发。

光秃秃的头上，青白色的头皮在灯下很刺眼，耳后的纱布渗出一点红。

她侧着头，眼睛盯着枕边的合同，那是她的命。

裴暄把手收了回来。

他垂下头额头抵在门框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那一刻他终于承认，他在宋琳心的生命里，已经成了一个多余的只会带来灾难的垃圾。

对面很惊讶，没想到这个点会接到电话，“酒庄的合同已经……”

“卖了。”

裴暄的声音很哑，在楼道里带着回音。

裴暄靠在墙壁上，从西装内袋里摸出手机，屏幕碎了，但不影响使用。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他为辛晴铺路准备买酒庄时联系的财务经理。

“裴总？”

第三十九章 门缝里的影子 (第2/3页)

房门口，手抬起来，指尖离门把手只有半寸。

只要推开门就能看见她，就能告诉她他也想帮忙，想弥补，哪怕用上庆丰集团的所有资源。

“……疼吗？”

祝清燃坐在床边，拿着棉签沾水一点点润着她的嘴唇。

那个画面很刺眼。

裴暄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头发凌乱，满脸胡茬，西装上全是泥点，样子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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