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欣禾晃了晃手里的棉签。

“借着客厅的光就行。快点，别磨叽。万一感染了发烧，买退烧药还得三十块。”

重点是三十块。

季司铎没动。

他盯着陆欣禾那张在暗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陆欣禾没让季司铎动手。她把人按在浴室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捏着一瓶碘伏和棉签。

“进去，脱衣服。”

陆欣禾指了指浴室门。

季司铎抬手。修长的手指勾住T恤下摆。

向上一掀。

布料摩擦皮肤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听得人耳朵发热。

衣服被扔在脏衣篓里。

陆欣禾站在门口，呼吸停了一拍。

那半只烤鸭成了这几个月来最丰盛的晚餐。

陆欣禾撕下一只鸭腿。放进季司铎碗里，盯着他看。

“快吃，补补。”

“好吃吗？”

陆欣禾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被自己喂熟了的猛兽。

“嗯。”

她在算账。

每一笔账，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这个废人。

季司铎站起身，转身进了浴室。

空间太小。

不到两平米的地方，塞了一个马桶，一个洗手池。还要容纳一个一米八八的男人。挤得转不开身。

季司铎看着那层泛光的油脂，没动。

“我不爱吃油腻的。”

他刚要把鸭腿夹回去。

“闭嘴，吃掉。”

陆欣禾板起脸。用筷子按住他的手，语气没得商量。

虽然原书中描写过季司铎身材好，但文字和眼前的画面完全是两码事。

“好吃就好。”

饭后。

碗筷收进水槽。

“灯坏了。”他提醒，声音有些哑。

浴室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前两天就寿终正寝。为了省两块钱电费，一直没买新的。

“坏了就不擦药了？”

季司铎坐在板凳上。长腿憋屈地伸着。几乎挡住了半个过道。

他抬头看她。

眼底深处像两口枯井。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第5章 谁敢动我的人 (第3/3页)

他在心里想，那辆自行车确实该扔了。明天去工地多搬两车砖。给她买辆电动车。不能让她再踩着高跟鞋去跟人拼命。也不能让她再为了五百块跟人红脸。

……

回到出租屋。

“这是命令。”

季司铎停顿片刻。

他低头，张嘴咬了一口鸭肉。皮酥肉嫩。油脂的香气在齿间炸开。一直暖到了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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