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摸了摸自己的头，摸到那个陈旧的伤疤，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一个歉然的苦笑：

“是了，我想起来了。昨天操练时，我被流矢擦伤了头，昏过去了。给将军添麻烦了。”

他说得很自然，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李维闭上眼。

抹除了。

风卷起地上的沙尘，打着旋儿飘过。

孙传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跄了一步，扶住旁边一个士兵的肩膀，才没摔倒。

那个士兵也在抖，所有人都在抖。

“不过命保住了就好……”

他们接受了这个“新”的现实，毫无障碍。

李维睁开眼，看向孙传庭：“那个做弓的匠人呢？”

孙传庭脸色一变，转身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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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微，但很剧烈。每一块肌肉都在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像漏气的风箱。

然后，抽搐停止了。

【处理完成。因果裂痕已修复，错误信息残留已清除。】

【警告：同类事件再次发生将触发更高级别响应。】

文字闪烁了三下，然后连同雾气一起，迅速变淡、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不只是记忆。是改写了现实。

在王二的认知里，他的伤从来就和那张弓、那场事故无关。他是被“流矢”所伤，是在“正常”的操练中受的伤。

另外两个伤员也坐了起来，互相看着，也在低声交谈：

“你也是被流矢伤的？”

“是啊，真倒霉。”

雾气开始从他身上剥离，一丝一缕，缓缓上升。每抽离一丝，王二的身体就松弛一分。

当最后一丝雾气离开时，王二静静地躺在床上，胸膛平稳地起伏，像是睡着了。

而他头上的伤口——

变了。

不再是新鲜的血窟窿。而是变成了一个陈旧的、已经愈合的伤疤，边缘整齐，像是多年前被利刃划伤留下的。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倒塌的帐篷，满地散落的绷带，和三个躺在光天化日下的伤员，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营地死一般的寂静。

年轻士卒的呼吸很平稳，脸色甚至比刚才红润了一些。他慢慢睁开眼——仅剩的那只右眼，眼神清澈，茫然。

“将……将军？”他看着孙传庭，声音有些沙哑，“我刚才……怎么了？”

孙传庭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李维迈步，走向王二。

他的脚步很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不着力。

走到床边，他低头看着王二。

第十五章（下）：雾起 (第2/3页)

个人包裹进去。

李维能看到雾气内部，文字像蛆虫一样蠕动，钻进王二的耳朵、鼻孔、嘴巴，甚至……那个空洞的眼眶。

王二的身体开始抽搐。

就连他身上的其他擦伤、淤青，也都变了。位置、形状、严重程度，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仿佛他受的不是弓臂断裂的飞溅伤，而是……另一场完全不同的、合情合理的“意外”。

雾气在空中重新凝聚，文字再次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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