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看了一眼——那人的喉咙已经断了。

萧策点点头。

“走。”

沈府，后院的竹子在夜风里沙沙响。

石头蹲在门口，双手抱着膝盖，眼睛死死盯着院门。

没有人敢动。

院墙就在前面。

萧策抬手，在墙上轻轻一拍。

阿桃低头看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石头看见她肩上那个人——瘦，瘦得像鬼，手腕和脚腕上还拖着铁链，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啦响。

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魏澜跟在后面，把那人接过去，扛进屋里。

萧策最后一个进来，衣摆上沾着几点血迹，但身上没伤。

屋里，周虎被放在床上。

沈府的人送来热水、伤药、干净的布。

阿桃坐在床边，用湿布擦着周虎的脸。脏东西被擦掉，露出一张瘦得脱形的脸。颧骨凸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裂口里渗着血。

萧策站在床边，看着那张脸。

看了很久。

周虎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他看见萧策，嘴唇抖了抖。

“王爷……”

萧策点头。

周虎的眼泪又流下来。

“我……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

萧策在床边坐下。

“别说话。”他说，“好好养伤。”

周虎摇头，挣扎着想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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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城跑出三步，整个人猛地顿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他拼命挣扎，双手乱抓，脸涨得通红，眼珠子往外凸。

“说。”萧策说。

萧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转身，朝院墙走去。

“走。”

他听见了远处的动静——轰隆的响声，还有虎啸。声音很远，但他还是听见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阿桃姐姐去了很久，很久。

门开了。

阿桃扛着一个人进来，脚步踉跄。

石头跳起来，冲过去。

“阿桃姐姐！”

韩城张了张嘴，发出咯咯的声音。

萧策松开手。

韩城摔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发抖。

“是……是福王……”他声音沙哑，“是他……他让我……杀的……”

萧策看着他。

石头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萧策低头看他。

石头没说话，只是抱着，不撒手。

萧策沉默了一下，然后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事。”

阿桃扛着周虎，跟在他身后。

韩城瘫在地上，不敢动，也不敢追。

那些弓箭手、刀手，站在原地，像一尊尊泥塑。

话音刚落，一声虎啸从巷口传来。

白虎从黑暗中冲出来，嘴里叼着一个人——是那个之前按了机关的守卫。

白虎把那人扔在地上，舔了舔嘴边的血。

轰隆一声，墙塌了半边，露出外面的巷子。

魏澜站在那里，手里握着刀，看见他们出来，松了口气。

“白虎呢？”萧策问。

第89章:血路 (第2/3页)

终于绷不住了，转身就跑。

萧策没有追。

他只是抬手，向着韩城的背影，轻轻一抓。

“名单在哪儿？”

韩城摇头。

“我……我不知道……周奎带着……只有福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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