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跌跌撞撞地走过来，走几步，摔一跤，爬起来再走。浑身是血，衣服破成一条一条的，脸上全是泥和血，看不清长相。

但他手里握着一把刀。

那把刀，阿桃认得。

他没有睡。阿桃知道。他的呼吸太平稳了，平稳得像睡着了，但手指一直按在刀柄上，没有松开过。

洞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鼾声，那些北府旧部累坏了，挤在一起睡得死沉。周大牛守在洞口另一边，手里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刀，眼睛瞪着外面。

天快亮了。

周大牛也看见了，握紧刀，往阿桃这边靠了靠。

萧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阿桃抬头看天。

东边的山背后，开始泛起一丝灰白。很淡，淡得像画在宣纸上的一笔水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萧策忽然睁开眼。

阿桃扭头看他。

萧策站起身，走到洞口，往外看。

草丛里的东西越来越近。

终于，一个人影从草丛里钻出来。

阿桃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人抬起头。

月光已经没了，但天边那一线灰白照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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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虎的刀。

萧策一步跨出去。

他跑过去，在那人影摔倒之前，一把扶住。

第97章:天亮前 (第1/3页)

月亮落下去了。

山谷里黑得像一口锅，只有风吹过草的声音，沙沙沙沙，像无数人在说话。阿桃站在洞口，握着短刃，盯着山谷外面的那片黑暗。

萧策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

阿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山谷外面，那片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风。

风不会这样动。那种动，是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走，走几步，停一停，又走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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