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洒下一地被驯服的焰。

良久。

苏雪凝慢慢睁开眼。

她没有动。

只是将脸埋进他颈侧，感受着那片肌肤下，脉搏强劲有力地跳动。

不是疼的。

是庆幸。

庆幸他还活着。

动了。

不是抽搐。

是指节一寸一寸地收紧——

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眉心那道因剧痛而紧拧的川字缓缓松开。

他的气息，从濒死的微弱，开始一点点攀升——

宗师巅峰的桎梏应声粉碎。

那节奏渐渐与她同步，像两股山泉汇成一川，再也分不出彼此。

那股感觉太奇异了。

明明刚才还在承受境界突破时的冲击，此刻却被另一种更温润、更悠长的感觉取代。

他还活着。

她没有让他死。

这个念头从心底浮起时，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然后，她僵住了。

他的手指。

先天初期。

先天中期。

先天后期——

那股攀升的势头终于停下时，苏雪凝已经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力量，哪些是自己的。

它们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

那是融合的畅快，是圆满的熨帖，是两人真气在彼此体内循环往复时产生的、无法言喻的共鸣。

苏雪凝闭上眼。

眼角滚落一滴泪，没入他衣襟，了无痕迹。

午时冰草也燃尽了，灰烬里泛着细碎的金芒。

它们静静覆在榻边。

像落了一场无人见证的雪。

窗外的暮色不知何时已经沉了下去，月华如水，从窗棂缝隙间漏进来，笼着榻上交叠的身影。

那两株放置在侧的药材，此刻已化作一地霜灰。

玄阴冰魄莲彻底消散，只剩一捧冷白的余烬。

第一卷 第67章 封印破，境界破！ (第3/3页)

 那不再是单向的倾泻，而是双向的循环，生生不息，周而复始。

他体内那道濒临崩解的纯阳之力，在她玄阴之力的牵引下，不再狂躁，不再失控。

它被驯服了。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她伏在他胸前，听见他的心跳——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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