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不想去想未来。

他只想珍惜这短暂的……虚假的温柔。

因为，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暖。

哪怕，它是假的。

他也想贪恋一会儿。

他看着漫天飞雪，心中一片宁静。

这一刻，他忘记了仇恨，忘记了身份，忘记了目的。

他只是想和身边这个人，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如果我不是九头妖，如果她不是西炎王族的公主……

如果我真的失忆了，如果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那该多好。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抓住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肩头。

“拂去吧。”

云瑶愣住了，随即眼中涌出泪水，她轻轻拂去他肩头的雪花，声音哽咽：“相柳哥哥，你……”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发间，却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刻停住了。

“云瑶。”

“嗯？”云瑶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相柳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走吧。”

云瑶看着他转身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笑了起来：“好，我们走。”

“别说话。”相柳打断她，“就这样走走吧。”

云瑶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仿佛生怕他消失。

相柳没有甩开她。

而她，也记得一切。

这漫天飞雪，这短暂的温情，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刻，这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直到永远。

可他知道，这不可能。

因为，他记得一切。

心防崩塌，明月入沟 (第3/3页)

“相柳哥哥，外面冷，你要多穿点。”她一边系带子，一边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相柳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如果……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身后留下两行浅浅的脚印。

雪花落在相柳的肩头，云瑶伸出手，想要为他拂去，却又怕他拒绝，手悬在半空，犹豫不决。

相柳看着她悬在半空的手，心中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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