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

方敬修把手机放到一边，不再看那张照片。

他转身走进房间，给自己倒了杯水。

冷水滑过喉咙，很凉。

他看着窗外的月色，忽然想起一句诗。

可以让她永远不知道什么叫一个人扛。

但那样的话，她会长成什么样？

她会永远依赖他。

但他知道，这是对的。

这四个字，他在心里念了很多遍。

破，是打破她现在对他的依赖。

立，是立起她自己走路的本事。

那时候，他只能靠自己。

后来他熬出来了。

他知道那些跤，没有白摔。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月亮这么亮，她那么好看。

可惜她不在身边。

可惜他不能抱她。

可惜他必须让她一个人，在那间办公室里，面对那些她从未面对过的东西。

如果她不破，就永远立不起来。

方敬修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进发改委，也是一个人，谁也不认识，谁也不靠。

他摔过很多跤，比陈诺摔的狠多了。

有一次，他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方案，被领导在会上批得一文不值。

现在轮到陈诺了。

他可以让她不摔。

可以让她一直顺顺利利地往上走。

他想要的陈诺，是能站在他身边，不是躲在他身后。

能跟他并肩看风景，不是被他抱在怀里。

能在他不在的时候，自己扛起一切。

永远在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修哥会帮我。

永远不知道，自己其实也可以。

那不是他想要的陈诺。

第171章 不破不立 (第3/3页)

方敬修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被夜风吹散，很快就看不见了。

不破不立。

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凌晨四点，看着窗外的天亮起来，告诉自己，没事，下次会更好。

那时候，没有人抱着他说没事有我。

那时候，没有人帮他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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