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闯王回来了，跟着闯王有饭吃。”

“俺家里三个娃，饿得不行了，就……”

他说不下去了。

朱由检看着他。

“家里是哪儿的？”

朱由检停下脚步。

回头一看，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瘦得皮包骨。

他靠在一块石头上，腿上挨了一刀，血糊了半条裤子。

他想起刚才那七八千人。

那些面黄肌瘦的脸。

那些破破烂烂的衣裳。

那些乱七八糟的武器。

他们不是贼。

“有的话，先紧着老人孩子吃。”

“没有的话，从最近的驿站调。”

“三天之内，必须送到。”

亲兵愣了一下。

“陛下，这些人可是跟着李自成造反的……”

“造反？”朱由检看着他。

“你要是被饿的活不下去，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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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让你亲眼看着。”

“看着朕怎么把你那些余孽，一个一个收拾干净。”

“看着这天下，怎么越来越太平。”

可还有不少受伤的，跑不动的，躺在地上哼哼。

有的断了腿，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肚子被划开一道大口子，肠子流出来，自己用手往里塞。

朱由检从他们身边走过。

“山那边，王家坳。”

“来了多少人？”

“全村……全村都来了。”

“青壮年，一个没剩。”

朱由检沉默了。

“看着老百姓，怎么越过越好。”

“你死也得睁着眼看。”

他转过身，继续往下走。

亲兵们赶紧跟上。

身后，那个小土包孤零零立在那儿。

是活不下去的百姓。

“传令。”他开口。

亲兵凑过来。

“让人去王家坳看看。”

“还有粮食没有。”

看了一眼，没停。

走到山脚的时候，一个老头突然喊住他。

“皇……皇上！”

老头喘着气，看着他。

“皇上，俺……俺不是自愿的。”

“是有人逼俺来的。”

看见朱由检回头，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又摔倒了。

“别动。”朱由检走过去。

“想说什么？”

第171章 都是当初被陛下下旨抄过家的 (第2/3页)

看了一眼那个土包。

“对了。”

“朕让人把你埋在这儿，不是可怜你。”

夕阳照在上头，红通通的。

像一团火。

山下，那些逃跑的人，早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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