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的不是影子。

他看的是空间结构。

他已经在脑子里完成了向量的投影，完成了基底的变换。

那个正方体，其实就是最完美的正交基底。

那人省略了过程，只给了结果。

他走到书架前。

那本没有名字的旧线装书，还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那是昨天他没看完的那本。

字迹工整，笔锋锐利，带着一股子理工科特有的严谨和冷峻：

【眼看是直觉，向量是桥梁。】

写完这句，他停顿了一下。

脑海里浮现出张强用蛮力把板子塞进栏杆的画面，浮现出老周和老赵争吵的画面，也浮现出自己昨天在黑暗中挣扎的画面。

他嘴角微微上扬。

陈拙不知道这位前辈是谁。

也许是某个已经退休的老教师，也许是某个曾经在这里叱咤风云的学长。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陈拙给出了他的回答。

我不否认你的直觉，但我有我的逻辑。

而且，我的逻辑，比你的直觉更锋利，更可控。

陈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转身走回书桌前。

老赵留下的那几套卷子已经放在那儿了。

全是关于空间向量的高阶题目。

“来吧。”

陈拙坐下来，拧开台灯。

灯光亮起，驱散了暮色。

他握紧笔，像是握紧了一把剑。

“让我看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打在那个答案上。

[0，√2/2]。

金灿灿的。

下午五点。

陈拙再次来到了顶楼的档案室。

这一次，他的心情截然不同。

这确实是某种境界。

他拿出自己那支黑色的晨光签字笔。

拔开笔帽。

在那行蓝色字迹的下面，在那片空白处。

他写下了一行字。

陈拙笑了笑。

他拿起黑板擦，轻轻地擦掉了那些算式。

粉笔灰在阳光下飞舞，像是金色的尘埃。

但他没有擦掉那个图。

那个画着三个箭头的正四面体。

接着写下了后半句：

【算还是要算的，但要算得优雅。】

写完。

合上书。

把书重新塞回书架的最深处。

没有了昨天的压抑和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自信。

他推开铁门。

夕阳的余晖把档案室染成了一片暖黄。

那行蓝色的钢笔字还在那儿。

【别算，用眼看。】

字迹依旧飘逸，透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气。

也是那个神秘前辈留下“狂言”的那本。

陈拙把书抽出来，翻到那一页。

那个潦草的正方体投影图还在那儿。

第31章 发出前夜 (第3/3页)

架，但谁也离不开谁的老冤家。

实验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陈拙看着黑板上的那道题。

那就留给后来的人看吧。

也许李浩或者是张伟看到了，能悟出点什么。

哪怕悟不出来，吓吓他们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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