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里正捏着那个陈建国早上硬塞给他的茶叶蛋，蛋壳剥了一半，露出深褐色的蛋白。

“物理这边我就一句话。”

老周也没站起来，就这么扭着身子，看着后面的几个物理生。

“实在不会做，就画图。”

“受力分析图，光路图，电路图，别抠抠搜搜画在草稿纸角落里。

“上次模拟考，就有个傻子把考号涂串行了！零分！那是零分啊！”

“还有大题。”

老赵走到王洋跟前，敲了敲他的椅背。

老周突然点了名。

“哎。”

陈拙在最后排应了一声。

“你小子别太狂。”

老周喝了口水。

“至于什么教授亲戚……”陈拙嗤笑一声，“卷子上都糊着名，阅卷老师还能透视啊？”

“也是哈。”刘凯在前面接茬，“要是真那么牛，直接保送清华得了，还跟咱们抢什么省一等奖。”

“就是。”

“到了考场上，卷子一发，谁也不认识谁！阅卷老师看的是步骤，是结果，不是看你爸是谁！”

“拿到卷子先干嘛？啊？先干嘛？”

老赵盯着赵晨。

画大点，画标准点，只要图画对了，受力关系搞清楚了，思路自然就出来了。”

“还有，别被那个题目长度给吓着了。

出题那帮老头子坏得很，喜欢编故事，又是飞船又是粒子的，把那些废话剔除掉，剩下的模型通常都很简单。”

说到这儿，老周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浩和张伟，最后落在了最后排那个正看着窗外的陈拙身上。

“那个……后面吃橘子的。”

大家哄笑了几声。

坐在前面的老赵坐了半天终于是坐不住了。

他是那种典型的操心命。

车一稳，他就开始在过道里溜达。

这会儿听见学生们开始瞎扯淡，他觉得是时候进行一次精神注入了。

“省里的老师岁数大，眼神不好，你那个跳步，光写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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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名字。”赵晨缩了缩脖子。

“对！写名字！涂考号！”

老赵那是真急，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行了老赵，你坐下吧，晃得我眼晕。”

副驾驶的老周回头喊了一嗓子。

老周一只手里拿着个正冒着热气的不锈钢保温杯。

“做不出来别空着，我说了八百遍了，别空着！”

“写个解字，把题目里的条件抄一遍，公式列上去，只要沾边，就有步骤分！

那一分两分，有时候就是金牌和银牌的区别！”

第33章 巴赫的休止符 (第2/3页)

 “赵晨你少看点地摊文学。”

陈拙推了推眼镜，身子往下滑了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瘫着。

“哪有那么神，去年省里的一等奖卷子我看了，也就是步骤简练点，不画图？那是他懒，或者图画在脑子里怕忘了，赶紧写下来。”

“都别贫了啊。”

老赵一只手抓着行李架的栏杆，身子随着车晃悠。

“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什么内部题，什么关系户，那都是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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