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岔路口，他拿起放在树下的包袱，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那个糖人。从怀里拿出来看了看，还在，没坏。

他把糖人收好，继续往前走。

傍晚的时候，他在一个小村子停下来。

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他找了一户人家借宿，是一个老妇人，一个人住。

狗蛋说：“我去捉蚂蚱了……”

女人抱着他，哭起来。

萧锋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萧锋说：“回家。”

老妇人说：“家在哪儿？”

萧锋说：“青阳镇。”

老妇人说：“远吗？”

萧锋说：“还有几天路。”

萧锋没说话。

老妇人说：“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萧锋说：“他会回来的。”

老妇人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是个好孩子。”

萧锋低下头，继续吃面。

吃完饭，老妇人给他铺了一张床。他躺下，看着屋顶。

屋顶是草搭的，有些地方漏着光。月光从那些缝隙里漏下来，一点一点的，像星星。

他想起那个老妇人说的话。

我儿子也会。他出去闯荡了，好几年没回来。

他想起自己。他也出来闯荡了。快一年了。

娘在家里等他。

他闭上眼睛。

那盏灯还在。比之前更亮了。

他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老妇人已经起来了，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他出来，她笑了笑。

“起来了？锅里还有粥。”

萧锋说：“谢谢。”

他吃了粥，收拾好东西，继续赶路。

走到村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妇人还站在院子里，看着他。

他挥了挥手。

老妇人也挥了挥手。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三天。

第四天下午，他站在一个山坡上，看着远处。

远处有一个镇子。镇子不大，房子稀稀拉拉的，炊烟袅袅地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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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锋说：“怎么了？”

小孩说：“我娘……我娘不见了……”

萧锋说：“怎么不见的？”

他站起来，往东边走了几十步。路上没有人，什么痕迹都没有。他又走回来，往西边走了几十步。

西边的路上有脚印。大人的脚印，新的。

他走回来，对狗蛋说：“这边。”

老妇人给他煮了一碗面，端到他面前。

“吃吧，没什么好东西。”

萧锋接过来，吃了几口。

老妇人坐在旁边，看着他。

“小伙子，去哪儿？”

小孩说：“刚才还在……我去捉蚂蚱……回来就不见了……”

萧锋看了看四周。这是一个岔路口，一条往东，一条往西。他不知道小孩的娘往哪边去了。

他蹲下来，看着小孩。

“你叫什么？”

小孩说：“狗蛋。”

老妇人点点头。

她看着他的剑，看了一会儿。

“你会剑？”

萧锋说：“会一点。”

老妇人说：“我儿子也会。他出去闯荡了，好几年没回来。”

狗蛋站起来，跟着他走。

走了几百步，前面出现一个女人。她站在路边，四处张望，脸色很急。看见狗蛋，她愣了一下，然后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狗蛋！你跑哪儿去了！”

女人说：“谢谢……谢谢你……”

萧锋说：“不用。”

他转身往回走。

女人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萧锋。

“是你帮我找到他的？”

萧锋说：“顺路。”

第七十章 归途 (第2/3页)

见一个小孩蹲在草丛里。五六岁，穿得破破烂烂的，脸上全是泥。他蹲在那儿，抱着膝盖，一抽一抽地哭。

萧锋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小孩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萧锋说：“狗蛋，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

狗蛋说：“你不会骗我吧？”

萧锋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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