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霆笑了。

“是很重。那一剑，我用尽了全力。”

他看着窗外。

“老了。要是年轻二十岁，不用这么拼。”

萧锋说：“外公不拼也能赢。”

萧锋说：“我知道。”

苏云霆点点头。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萧锋点点头。

苏云霆松开手，靠在床头。

“去吧。让大夫进来。”

萧锋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外公靠在床头，夕阳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清清楚楚。

陈玄说：“大夫怎么说？”

萧锋说：“刚进去。”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那扇门，说：“你外公这次，伤得不轻。”

萧锋说：“我知道。”

陈玄说：“秦广那剑，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萧锋的手握紧了。

陈玄说：“但秦广的剑断了。他也没讨到好。”

他看着萧锋。

“你外公赢了。”

萧锋没说话。

大夫出来了。

萧锋迎上去。

大夫说：“命保住了。但得养。最少半年。”

萧锋说：“能养好吗？”

大夫说：“看他自己。”

他背着药箱走了。

萧锋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陈玄说：“进去吧。他等你。”

萧锋推开门，走进去。

苏云霆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大夫怎么说？”

萧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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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萧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淡，嘴角动了动。

“还在这儿？”

萧锋说：“在。”

苏云霆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那把剑，跟了他十年。”

萧锋没说话。

苏云霆摇摇头。

“赢不了。秦广那剑，比我想的重。不拼，现在躺着的就是我了。”

他伸出手，握住萧锋的手。

那只手很瘦，皮包着骨头，但握得很紧。

“锋儿，你记住。有些时候，得拼。不拼，就什么都没了。”

苏云霆说：“我睡了多久？”

萧锋说：“三天。”

苏云霆点点头。他动了动，想坐起来。萧锋扶着他，慢慢坐直。

苏云霆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光。夕阳照进来，把屋里染成橘红色。

他说：“秦广走了？”

他推开门，走出去。

大夫进去的时候，萧锋站在院子里。

陈玄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醒了？”

萧锋点点头。

苏云霆说：“我的剑，跟了我五十年。”

他看着萧锋。

“你的剑，也会跟你很多年。好好对它。”

萧锋想了想，说：“看清了。”

苏云霆说：“什么感觉？”

萧锋说：“很重。”

“那场比试，你看了？”

萧锋说：“看了。”

苏云霆说：“最后一剑，你看清了吗？”

第七十四章 余波 (第1/3页)

苏云霆躺了三天。

大夫进进出出，药一碗一碗地端进去，又原样端出来。萧锋守在床边，看着外公的脸。那张脸比之前更瘦了，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陷下去。嘴唇干裂，呼吸很弱，胸口微微起伏着。

第三天傍晚，苏云霆睁开眼睛。

萧锋说：“走了。”

苏云霆说：“他的剑断了？”

萧锋说：“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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