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二话不说，蹲下来。

“上来。”

喀丝丽愣了一下。

“快点。”

她趴到他背上。

喀丝丽光着脚踩在草地上，跑得飞快。银铃声被她用手捂住，只漏出细细碎碎的声响。

身后人声越来越近。

马蹄声也响起来了。

“往那边追！”

声音渐渐远了。

林越趴着没动，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

喀丝丽在他背上，忽然小声说：“你的毛衣湿了。”

林越没说话。

刺挑出来了，林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程灵素给的伤药——撒在伤口上，用布条包好。

喀丝丽看着他做这些，眼睛一眨不眨。

“疼吗？”林越问。

喀丝丽摇摇头。

林越抬头看她。

她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带着笑。

“谢谢你。”她说。

林越没说话，站起来。

喀丝丽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林越低头看她。

喀丝丽仰着脸，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喀丝丽愣了一下。

林越说：“就是想救。”

喀丝丽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松开手，低下头，轻轻说了句什么。

林越没听清。

“什么？”

喀丝丽摇摇头。

“没什么。”

她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他。

“走呀。”

林越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晨光里。

风从雪山上吹下来，带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

林越走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淡粉色的纱裙已经脏了，破了几个口子，沾着草屑和泥。

她走得一瘸一拐，却走得很快。

好像前面有什么在等着她。

月光很亮，照得草原一片银白。

喀丝丽踩在草地上，脚底凉凉的，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林越拉着她，避开巡逻的护卫，一步步往外走。

但已经晚了。

远处的帐篷里亮起火光，有人喊了起来。

“有人闯营！”

林越背起她，蹚进溪水里。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从林子里透出来。

林越蹚过溪水，钻进对岸的草丛。

火把的光在林子里晃来晃去，喊声隐隐约约。

“这边没有！”

走到部落边缘时，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谁？”

林越心里一紧。

一个护卫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拿着刀。

他看见林越，又看见他身后的喀丝丽，脸色一变。

喀丝丽把脸埋在他肩上，轻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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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两人已经走出很远。

喀丝丽坐在一块石头上，林越蹲在她面前，用刀尖给她挑脚底的刺。

喀丝丽疼得直抽气，却忍着没喊。

“快起来！”

“小姐不见了！”

林越拉着喀丝丽就跑。

林越回头看她。

“怎么了？”

喀丝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底扎了根刺，血渗出来，染红了草叶。

林越拉着她跑进一片林子，穿过林子，是一条小溪。

月光照在溪水上，亮晶晶的。

喀丝丽忽然停住了。

第十七章 天山脚下 (第3/3页)

手。

喀丝丽光着脚跑过来。

两人钻出帐篷。

“你——”

林越没等他说完，一步上前，手刀劈在他后颈。

护卫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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