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转身，扭着腰，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

屋子里，重新陷入了黑暗和寂静。

司遥靠着墙壁，身体缓缓滑落。

手里的那块瓷片却仍死死握在手里。

她不敢放。

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着如此疯魔的话。

她分不清，这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事实如此。

可无论是哪一种，她都赌不起。

“你少唬我！”

“世子爷若真在乎你，杜夫人又怎么敢把你卖了？”

“他在乎的，不是我的命。”

“你猜，他会不会拆了你的戏春苑，把你剁碎了，拿去喂狗？”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妈妈看着司遥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睛，心里竟生出几分寒意。

黑暗中，她将脸埋进膝盖里。

宋棠之。

你若再不来。

我便真成了这棋局里，一枚无人问津的弃子。

司遥看着李妈妈，不疾不徐。

“他在乎的，是亲手折磨我的兴致。”

李妈妈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没听懂。

“世子爷恨我入骨，所以他要我活着，活在他眼皮子底下，任他作践，任他羞辱。”

“这五年，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她见过太多被卖进来的官家小姐。

哭的，闹的，寻死觅活的，什么样的都有。

可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女子一样。

“等明儿个天亮，老娘亲自去探个虚实！”

“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是不是真那么金贵！”

两个婆子不敢再上前。

她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着司遥。

“算你狠！”

她冲着那两个婆子摆了摆手，“先关着！”

第一卷 第36章 宋棠之，你若再不来... (第3/3页)

 她想起了宋棠之那个活阎王的名号。

那可是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主。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我这条命，是他留下来的玩物。除了他，谁都碰不得。”

司遥的嘴角，勾起一个凄冷的弧度。

“你今日若逼死了我，便是坏了他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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