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悲凉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勒得贾迎春几乎喘不过气，她浑身力气都泄尽了，只剩一片无边无际的消沉黯淡。

看着迎春这般瞬间失了魂似的模样，贾赦心里也泛起几分复杂滋味。

诚然，多年来他看二房不顺眼，觉得贾政夫妇占着荣禧堂，处处压他这个长房长子一头。

他唤得亲近。

“生在咱们这种钟鸣鼎食的人家，瞧着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内里的无可奈何，又岂是外人能知晓的。”

贾赦目光在迎春苍白的小脸上逡巡，捕捉着她的神情。

可二房终究也是荣国府的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元春入宫，这是阖府的指望，盼着她能带来泼天的富贵，好让这风雨飘摇的国公府再支撑几年。

如今这指望彻底落空，如同一座靠山轰然倒塌，贾赦心底也不禁生出几分空落落的彷徨，为这偌大家族的黯淡前景感到茫然。

只是他素来自知才干平庸，沉溺酒色古董这些年，哪里还有半分扭转乾坤的本事。

这点彷徨也只如微风掠过死水，片刻便平息了。

“你本是庶出，若放在寻常年月，凭着国公府这块招牌，为父替你寻一门家世相当的旁支子弟，或是书香门第的清贵人家为正室，原也不是甚么难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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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宫门梦碎元春泪，深闺命薄迎春婚 (第2/3页)

一口皇亲国戚的体面气。

大姐姐容貌才情俱是拔尖的，入宫两年年，眼看年后就有眉目了……可宝玉那场惊天丑闻，如同兜头一盆秽物，泼在荣国府金字匾额上，也彻底浇灭了大姐姐封妃的指望。

连大姐姐那般出色的人物都落得黯然出宫的境地，自己一个懦弱无闻的庶女，婚事还能有什么指望呢。

罢了，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与其忧国忧家，不如趁着余荫未尽，赶紧为自己多捞些好处。眼前这懦弱的庶女，不正是现成的筹码么。

贾赦清了清喉咙，面上那点伪饰的慈祥更浓了几分，声音也放得低沉缓慢，仿佛字字句句都浸满了无奈：

“闺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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