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抱着她，很久很久。

“洋气，”他说，“等我回来。”

她点点头。

他站起来，走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洋气，”他说，“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她抬头看他。

“你别担心，”他说，“我去去就回。你好好在家修行，等我回来。”

沈平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

天边的裂缝还在，但不再有黑影涌出。青云门的方向，有光芒闪烁，是修士们在打扫战场。

“结束了？”沈平喃喃自语。

他回过头，看向人群外面——洋气趴在小拖车上，正远远地看着他。

他冲她笑了笑。

洋气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她在那儿趴了一整天。

直到天黑，她才慢慢挪回家。

她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

又过了几天，消息传来——人间修士胜了，但损失惨重。域外天魔退了，但随时可能再来。

沈平听着这些消息，脸色越来越沉重。

“征兵令，”他有一天突然说，“听说要下征兵令了。”

洋气不懂什么叫征兵令。

但她很快就懂了。

她只知道，那天晚上，沈平回来得很晚。他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一句话也没说。

她挪过去，趴在他脚边。

很久之后，他低下头，摸了摸她的头。

她一直信他。

第二天一早，沈平收拾了一个小包袱，背着走出门。

洋气跟在他后面，拖着小车，一直跟到村口。

洋气把脸埋在他膝盖上。

她不知道什么叫“去去就回”。

但她信他。

第一卷:凡尘相遇 第十章：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境界无端 (第3/3页)

七天七夜。

七天七夜里，沈平一直抱着她，没松过手。

第七天傍晚，声音停了。

半个月后，一队修士来到村子，挨家挨户宣读命令。

“域外天魔来势太猛，修士不够用，需要凡人去后方做工，运送物资，挖矿修城。”宣读命令的修士面无表情地说，“每家每户，凡年满十六、六十以下男子，皆须应征。”

沈平站在人群里，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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