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气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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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他们去河边乘凉。河水清清的，凉凉的，能看见水底的石头。他把脚泡在水里，晃来晃去，溅起水花。她坐在旁边，看着那些水花，看着他的笑脸。

秋天，他们去看落叶。树叶黄了，红了，落了，铺了厚厚一地。踩上去沙沙响，像在唱歌。他捡了一片最大的叶子，递给她，说送给你。她接过叶子，看着上面的脉络，看了很久。

冬天，他们去看雪。雪下得很大，一夜之间，整个世界都白了。他在雪地里跑，踩出一串脚印。她跟在后面，踩在他的脚印里。他说你来追我啊。她笑了，追上去。

她守在他床边，寸步不离。

他躺在床上，看着她，眼神还是那么温和。

“喂，”他说，“我要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淡得像山间的溪水，缓缓流淌。

但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年轻的时候受过太多苦，落下了病根。现在年纪大了，那些病根就都冒出来了。咳嗽越来越厉害，头疼越来越频繁，整个人越来越虚弱。

洋气用灵气给他调养，但也只能让他少受点罪，救不了他的命。

他是凡人。

洋气说：“不会的。”

他笑了。

“你别骗我，”他说，“我自己知道。”

第四卷：终是相逢 第三十四章：浮生若梦，聚散无常 (第1/2页)

她在小镇住了三年。

三年里，她每天都和他在一起。

春天，他们去看花开。田野里，山坡上，到处都是花。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开得热闹得很。他摘了一朵野花，插在她头上，说好看。她摸了摸那朵花，笑了。

凡人的寿命，只有几十年。

第三年的冬天，他病了。

病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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