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停了。

她趴在山顶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她慢慢爬起来。

她渡劫成功了。

她成了大帝。

那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洋气。”

又一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人的手，修长有力，却布满了伤痕。那些伤痕是岁月的印记，是战斗的痕迹，是她一路走来的证明。

她慢慢坐下来，两条腿瘫在地上。

就像当年那样。

风吹过来，吹起她的头发。

她闭上眼睛。

“替我去看看山那边，听说有片海，很漂亮。”

她去了。看到了。真的很漂亮。

虎妖，你看到了吗？

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往下沉。

沉进无边的黑暗。

那黑暗很温柔，很安静，像母亲的怀抱。

那一刻，天开了。

云散了，雷停了，阳光洒下来，照在她身上。那阳光是金色的，暖暖的，柔柔的，像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她遍体鳞伤的身体。

她站在山顶，看着远方。

一万多年了。

她终于成了大帝。

第八十一道雷。

最后一道雷。

那雷是金色的，亮得刺眼，粗得像一条巨龙。不，比巨龙还要粗，还要亮，还要可怕。它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整个天地都被它照亮了。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消散。

不是疼，是消散。

沈平，我修成了。

你看到了吗？

眼泪流下来，滑过脸颊，滴在地上。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就这样坐着，坐了很久很久。

她往下沉，往下沉，一直往下沉。

突然，她听见一个声音。

“洋气。”

她看着那点光，慢慢往上游。

游啊游，游啊游。

终于，她浮出了水面。

她睁开眼睛。

黑暗中，有一点光。

那光很微弱，很遥远，像一颗星星。

第四卷：终是相逢 第三十五章：万载修行，终成大器 (第3/3页)

第八十天。

第八十道雷劈下来的时候，她想起了虎妖。

金色的皮毛，金色的血，还有它最后的话。

像烟，像雾，像朝露，慢慢散去。

她想，终于可以休息了。

一万年了，她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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