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周掌柜摆摆手，“就当我投资你。”

他站起来，走到钱多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看好你吗？”

钱多多摇头。

“因为你敢。”周掌柜说，“别人不敢做的事，你敢。别人不敢花的钱，你花。别人不敢担的责任，你担。”

他指着那张清单：“这些东西，是死的。我这个人，是活的。用死的换活的，不亏。”

周掌柜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好。”他点点头，“有魄力。”

“行，那就活着。”

从聚宝阁出来，天已经黑了。

钱多多走在前面，林霜华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街道。

走到一半，钱多多忽然停下脚步。

“林姑娘。”

“你爹攒那些东西，是为了什么？”

钱多多愣住了。

“为了……让钱家过得更好？”

“对。”林霜华点头，“让钱家过得更好。你活着，钱家就还在。你死了，钱家就没了。”

她看着钱多多，眼神平静。

“你爹如果知道，他会同意的。”

钱多多愣了愣，忽然笑了。

“林姑娘，你这是在安慰我？”

“陈述事实而已。”

钱多多笑得更开心了。

“行，那我谢谢你。”

他转身继续走，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

“林姑娘。”

“嗯？”

“你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挺温柔的。”

林霜华脚步顿了顿。

然后，一把剑架在了钱多多脖子上。

“再说一遍？”

钱多多举手投降：“不说了不说了！当我没说！”

林霜华收回剑，继续往前走。

钱多多站在原地，摸着脖子，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保镖，真他妈凶。

回到钱府，钱多多刚进院子，就看见赵强蹲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赵强站起来，脸色有点白。

“钱兄，出事了。”

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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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知道卖家产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钱多多点头，“以后没钱了。”

“不只是没钱。”周掌柜看着他，“是钱家在你手里，败了。”

但他有的选吗？

“周掌柜，”他抬起头，“我问您一件事。”

“你问。”

他看着钱多多，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这种人，要么死得很快，要么活得很久。”

钱多多笑了。

“那我争取活很久。”

周掌柜也笑了。

钱多多愣了一下。

败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词。

钱家在他手里，会败？

他想起原主的记忆——钱万贯白手起家，从摆地摊干到青阳城首富，靠的是省、是抠、是一分一厘攒起来的。

“嗯？”

“你说，我做错了吗？”

林霜华看着他，没有回答。

钱多多继续说：“卖家产，败家产，把我爹一辈子的心血卖掉。这算不算不孝？”

林霜华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如果我不卖这些东西，三个月后，我还能活着吗？”

周掌柜沉默了。

钱多多继续说：“柳如风的刀，已经砍到吴家了。下一个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做准备，轮到我的时候，我只有死路一条。”

六百万？

他算过，最多五百万。

“周掌柜，您……”

他拿起清单，又看了一遍。

“这些东西，聚宝阁收了。价钱嘛——”他顿了顿，“我给你凑个整，六百万。”

钱多多愣住了。

第11章：花钱买来的时间 (第2/3页)

来。那就卖呗。”

周掌柜沉默了。

他把清单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现在他要卖家产，把那些攒了几十年的东西，一样一样卖出去。

这算不算败家？

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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