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薇盯着她。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心里。

“那您……报仇了吗？”她问。

沈念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说不清的意味：“顾霆琛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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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里安静极了。

墙上那些画里的女人，静静地看着她们。

过了很久，沈念才开口：“谁告诉你，我熬过来了？”

沈念抬头，看见苏薇，愣了一下。

“你……”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真来了？”

苏薇走进来，打量着墙上的画。全是女性题材——哭泣的女人，奔跑的女人，站在窗前的女人，抱着孩子的女人。笔触粗粝，颜色浓烈，每一幅都像在呐喊。

苏薇捧着水杯，没急着回答。

「检测到目标情绪：好奇65%，防备30%，孤独78%。」

系统弹出提示。

“这些画……”她轻声说，“都是哭过的女人。”

沈念眼神微动：“你懂画？”

“不懂。”苏薇转头看她，“但我懂哭。”

两人对视了几秒。

沈念突然笑了：“坐吧。喝什么？只有白开水。”

她放下水杯，看着沈念的眼睛：“因为您那天说，我的眼神和您一样。”

沈念的手指轻轻敲着杯壁，没说话。

“我想知道，”苏薇一字一句，“您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转身看着苏薇：“你知道为什么没跳吗？”

苏薇摇头。

“因为我想通了。”沈念说，“死是最容易的事。活着才难。我要活着，活着看他们怎么死。”

苏薇愣住。

沈念站起来，走到一幅画前。那幅画上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她站在悬崖边，面前是万丈深渊，身后是燃烧的房子。

“这幅画叫《无路可退》。”沈念说，“是我三年前画的。那时候，我爸刚死，公司破产，未婚夫娶了别人。我站在天台上一整夜，最后没跳。”

血色玫瑰的涅槃 7 (第2/3页)

 画廊不大，白色的墙，灰色的地，几幅画错落有致地挂着。角落里摆着一套沙发，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着几本翻旧了的艺术杂志。

沈念正蹲在地上拆快递箱，听见门响，头也没抬：“今天闭馆，明天再来。”

“是我。”

“就行。”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沈念递给她一杯水，自己也端着一杯，靠在沙发扶手上。

“说吧，为什么来找我？”沈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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