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妈妈呢？”

阿列克谢回头看了一眼村子。那些门还关着，那些窗户还黑着。

“他们怕。”他说，“让我来看。”

“看什么？”

“看你们是不是鬼。”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

然后那小孩忽然笑了。

“你眼睛黑黑的。”他说。

阿列克谢又看向火。

“你不是鬼。”他说。

“你怎么知道？”

阿列克谢指着她的眼睛。

“鬼的眼睛是空的。你的不是。”

他坐在火边，和那些罗姆人一起吃鱼。鱼是村里人给的——阿列克谢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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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点点头。她让队伍停下来，自己往前走几步，看着那个村子。

村口没有人。但那些晒着的鱼，那些还冒着烟的烟囱，都说明有人在。

“他们躲起来了。”卡洛说。

天快黑的时候，一个小孩从村子后面钻出来。

很小，五六岁的样子，瘦瘦的，光着脚。他站在那儿，看着这些陌生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走过来。

露琪卡在旁边听见了，忍不住笑出来。

“我们像鬼吗？”

阿列克谢看着她，认真地想了想。

“像。瘦瘦的，黑黑的。”

露琪卡笑不出来了。她确实瘦，确实黑。走了这么久，谁不瘦？谁不黑？

“为什么躲？”露琪卡问。

“没见过这么多人。”卡洛指着他们自己，“几十个，老的小的，穿得破破烂烂的，从东边来。谁见了都怕。”

露琪卡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破了，脸脏了，头发乱得像草。确实像逃难的。

“那怎么办？”

达达想了想。

火愣了一下。

“你见过鬼？”

阿列克谢点点头。

“在海里。很多。走来走去的。”

那天晚上，阿列克谢没回村子。

一步一步，很慢，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火面前，他停下来。

火也看着他。

火蹲下来，和那小孩平视。

“你叫什么？”

“阿列克谢。”

火没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

一只黑的。一只蓝的。

蓝的那只，像海。

第二十三章异瞳 (第1/3页)

那个渔村是在第五天看见的。

不是普通的村子。房子不是用石头垒的，是用木头搭的，歪歪扭扭地挤在海边，像一群站累了的人。房子前面晒着网，网上挂着鱼，鱼的眼睛在太阳底下翻着白，死了还在瞪着天。

“有人。”拉约什说。

“等。”

他们在村外的沙滩上坐下来，等着。

太阳从头顶走到西边，又从西边落到海里。村子里一直没动静。那些门关得紧紧的，那些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双双闭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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