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没有脚印。

雪地上干干净净，像是没人来过。

但谢昀说，周延天没亮就进去了。

“从后门进去的。”陆执说。

他翻身下马，走到门前，伸手推了推。

她那时候没多想。

现在想来，他是在查。

是在等。

沈昭宁拦住他。

“不用翻。”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把钥匙。

铁的很老了，上头发黑，但齿痕还很清晰。

陆执跟在后头。

里头是个小院子，杂草长得老高，被雪压得东倒西歪。院子中间有一条石板路，通往前头正院。

路上有脚印。

新的脚印。

很多人的脚印。

沈昭宁顺着那些脚印往前走。

走过小院，走过穿堂，走进正院。

正院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雪从树上落下来的声音。

那些脚印到了正院门口，忽然散开了。有的往左，有的往右，有的直直往前。

但最多的那些，是往正房去的。

正房的门开着。

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沈昭宁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忽然有点不敢进去。

陆执走到她身边。

“我先进。”

他迈进门里。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进来吧。”

沈昭宁走进去。

屋里很暗，窗户被什么东西蒙住了，透不进光。但能看见地上摆着很多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吧。回太和殿。”

端王愣了一下。

“回太和殿？”

两匹马一前一后，穿过空荡荡的街道，往城外奔去。

沈家老宅在城外二十里的地方，靠着一座小山，前后都是林子。

沈昭宁小时候去过几次，后来她爹搬进城里，老宅就空了下来。只有每年清明，她爹会回去住几天，说是扫墓，其实是去——

门从里头闩着。

他绕到侧边，找到一扇小门，也推了推。

也闩着。

他抬起头，看着那堵墙。

“我翻进去。”

“对，”皇上说，“那些酒被人搬走了，但今晚的宴席还得办。朕倒要看看，沈明璋下一步要干什么。”

他大步往前走。

端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看了很久。

然后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跟上去。

“我爹给我的，”她说，“他说，万一哪天老宅出了事，就拿这个开门。”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

咔哒一声。

锁开了。

她推开门，走进去。

去藏那本账。

她忽然想起她爹每年清明出门的样子。

不带人，不乘车，就一个人骑马去。去三天，回来的时候，身上总带着一股老宅里那种陈年的木头味儿。

沈昭宁勒住马，抬起头。

前头就是沈家老宅。

黑漆的大门紧紧关着，门上的铜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墙很高，看不见里头。但能看见墙头露出来的那些屋顶，灰瓦上积着厚厚的雪，压得屋檐都往下弯了弯。

是在用命做最后的准备。

“到了。”

陆执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第19章 周延在哪儿 (第2/3页)

片白茫茫的雪。

“不是看得开，”他说，“是没办法。”

他转过身，往回走。

沈昭宁和陆执骑马出宫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雪停了，风也小了。

但天还是很冷，冷得呼出的气都结成白雾。

阅读权臣今天还债了吗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