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他说，“您也不知道吧？您也不知道她爹临死前说了什么吧？”

陆执的眼神冷下来。

“我让你说。”

周延笑着，看着他，又看看沈昭宁。

“好，”他说，“我说。”

周延没答。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看着，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笑是得意的，是做给人看的。现在的笑是疯的，是控制不住的。

什么都没有。

只有雪。

只有院子。

只有那三十六坛酒。

她回过头，看着周延。

晚了。

毒已经进去了。

周延躺在地上，眼睛还瞪着，嘴角还弯着，但已经没了气息。

和那个禁军一样。

和那些人一样。

嘴里藏了毒。

沈昭宁站在那儿，看着他，半天没动。

雪落在他脸上，很快就把他的眼睛盖住了。

陆执站起来，看着她。

“沈昭宁。”

沈昭宁没应。

陆执又叫了一声。

“沈昭宁。”

她这才抬起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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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地上，看着沈昭宁，那个笑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僵了。

沈昭宁蹲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她等他说下去。

恐惧。

不是刚才那种对着沈明璋的恐惧。是另一种恐惧。

是看着她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你爹说——”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沈昭宁身后。

沈昭宁顺着他的目光回头。

但周延没再开口。

他就那么躺着，张着嘴，保持着说“他说”那两个字时的姿势，像一尊被人定住的泥塑。

沈昭宁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出声，又问了一遍。

“周延，我爹说了什么？”

周延的眼珠动了动。

周延的嘴角流下一道血。

黑的。

和那个禁军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沈昭宁站起来。

陆执蹲下去，捏开周延的嘴。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你不知道？”

沈昭宁的眼神一紧。

“知道什么？”

陆执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胸口。

“说。”

周延被他踩着，还在笑。

“哈哈哈哈哈——”

他在雪地里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哈哈哈哈——”

第22章 他说什么 (第1/3页)

雪落下来。

一片，两片，无数片。

落在周延的脸上，落在他弯起的嘴角上，落在他瞪大的眼睛里。

他看着她，那个笑慢慢变了。

从得意，变成古怪。

从古怪，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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