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看着陆执。

“你还问我，我是谁。”

陆执的眼神动了一下。

“你怎么答的？”

沈明璋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沈明璋没答。

他只是站在那儿，站在雪地里。

雪落在他肩上，积了厚厚一层。

“沈明姝是你什么人？”他问。

沈明璋笑了笑。

“我妹妹。”

陆执的呼吸顿了一下。

沈明姝是他妹妹。

“你刚才说，我不是沈明姝生的。”

沈明璋摇了摇头。

“我没说你不是沈明姝生的。”

陆执愣了一下。

“你说——”

“我说的是，”沈明璋打断他，“你不是陆怀安生的。”

陆执的脸色变了。

“什么？”

沈明璋看着他，目光很平。

“你娘是沈明姝。但你爹不是陆怀安。”

陆执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从小就知道，他爹是陆怀安。他记得他爹的样子，记得他爹抱他的时候胡茬扎在脸上的感觉，记得他爹死的那天晚上——

“那我爹是谁？”

沈明璋没答。

他看向沈昭宁。

“昭宁。”

沈昭宁看着他。

“你知道你爹是谁吗？”

沈昭宁愣了一下。

“沈明远。”

沈明璋点了点头。

“对。沈明远。”

他顿了顿。

“那你知道你娘是谁吗？”

沈昭宁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沈明姝。”

沈明璋又点了点头。

“对。沈明姝。”

他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听明白了吗？”

沈昭宁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娘是沈明姝。

陆执的娘也是沈明姝。

那她和陆执——

“我们是一个娘？”她问，声音发颤。

沈明璋没答。

他只是看着陆执。

“陆执，你知道你娘死的时候，怀里抱着谁吗？”

陆执没说话。

沈明璋自己往下说。

“抱着你。”

他顿了顿。

“也抱着她。”

他看向沈昭宁。

“你娘死的时候，怀里也抱着一个人。”

沈昭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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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等着他说下去。

陆执也等着。

但沈明璋没再开口。

沈昭宁攥着那块玉佩，指节发白。

“你把话说清楚。”

沈明璋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我说，我是你舅舅。”

陆执的睫毛颤了一下。

舅舅。

沈明璋是他舅舅。

那他娘——

他只是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

“算了，”他说，“你们自己猜吧。”

他转过身，往门外走。

那沈明姝——

是他娘。

他是沈明姝的儿子。

那他刚才说的那些——

他看着沈明璋。

过了很久，他开口。

“说什么？”

“说我们——”沈昭宁顿了顿，“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六岁那年，我把你从那个院子里抱出来。你问我，我娘呢。我说，死了。”

他顿了顿。

“你又问我，我爹呢。我说，也死了。”

他忽然开口。

“陆执。”

陆执看着他。

第28章 你们是什么关系 (第1/3页)

雪还在下。

沈明璋站在院门口，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他们两个，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沈昭宁上前一步。

“站住。”

沈明璋停下，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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