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从火场那边走过来。

他的脸上熏得漆黑，袍子也烧破了几处，但人没事。

他走到沈昭宁面前，停下来。

“沈明璋死了。”

沈昭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件大氅还披着。他的。

她不冷。

但她忽然有点想哭。

那个杀了陆执爹娘的人。

那个布局十八年的人。

就这么死了？

“他死之前，”皇上说，“留了一样东西。”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递给沈昭宁。

她娘不是沈明姝？

陆执不是她哥？

那字是他刻的？

她抬起头，看着皇上。

“这——”

“他自己写的，”皇上说，“让人从火场里递出来的。那时候他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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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喝了那些酒。

都死了。

她忽然想起沈明璋那句话——

他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但他说出口的，只有一句——

“你冷吗？”

“死了？”

“烧死的，”皇上说，“就在太和殿正中央。他坐在龙椅上，让自己烧死的。”

沈昭宁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沈明璋死了。

那个杀了她亲娘的人。

“三十六坛。三十五坛有毒。一坛没毒。”

那坛没毒的，被谁喝了？

她不知道。

但那些死了的，一定是喝了有毒的。

那活着的——

沈昭宁接过来，展开。

是沈明璋的字迹。

只有两行。

“昭宁：你娘不是沈明姝。陆执不是你哥。那块玉佩上的字，是我刻的。”

沈昭宁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沈昭宁愣了一下。

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陆执点了点头。

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那些尸首一具一具被抬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

她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眨回去。

“不冷。”

第29章 你信吗 (第2/3页)

看着那些白布，心里忽然空得厉害。

那些都是人。

都是今晚来赴宴的人。

“沈昭宁。”

她回过头。

陆执站在她身边，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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