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看着那几个字，眼睛亮亮的。

“这是我的名字？”

“对。你的名字。”

小孩把那张纸折好，揣进口袋，跑走了。

玛丽在旁边看着，问以西结：“你教这些干什么？”

以西结开始教营地里的小孩认字。

不是教英文，是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写自己家乡的名字。有法国孩子，有英国孩子，有混血孩子，有几个印第安孩子。

“你叫什么？”

驴呢？

驴还是驴。

它每天在营地里转悠，哪儿都去。有时候去地里看玛吉锄草，有时候去河边看阿福叉鱼，有时候去那几个小孩中间趴着，听他们叽叽喳喳。

小孩们喜欢它，给它起了一堆外号。有的叫它“大耳朵”，有的叫它“灰袍子”，有的叫它“不说话的老头”。

驴都不在乎。

那人看着阿福，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阿福把他扶到自己的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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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明白了。

“喜欢就去说话。”

约瑟夫看着她，像看一个怪物。

以西结被他吵醒了，问：“怎么了？”

约瑟夫说：“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以西结沉默了一会儿。

以西结想了想。

“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谁。”

玛丽没听懂。

以西结也没解释。

他继续教下一个孩子。

“说……说什么？”

“说你叫什么，从哪儿来，想干什么。”

约瑟夫咽了口唾沫。

他去了。

他说他叫约瑟夫，从美国来，现在在营地住，会砍树，会打水，会生火。

它只是趴着，听他们说。

偶尔叫一声，把他们吓一跳，然后哈哈笑。

七月中旬，营地里又来了一个人。

是个中国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凹进去，走路摇摇晃晃。他从南边来，走了不知道多少天。

阿福看见他，跑过去扶住。

“喜欢就喜欢。别吵我睡觉。”

约瑟夫不说话了。

但第二天一早，他又去河边了。

“你爸妈从哪儿来？”

“我爸从法国来。我妈从这儿来。”

以西结就在纸上写：皮埃尔，法国，不列颠哥伦比亚。

“皮埃尔。”

“你从哪儿来？”

“这儿。”

第二十九章第一个夏天 (第2/3页)

好看，就走不动了。

“看什么？”玛吉问他。

约瑟夫脸红了，支支吾吾。

艾米莉看着他，笑了一下。

约瑟夫就傻了。

那天晚上，他回到自己的铺位，翻来覆去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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