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先生可认得她？”

曹渭目光扫向那黑衣女子，冷哼一声：

“数日前率人袭击老夫，武功路数狠辣凌厉，差点让老夫阴沟里翻船，这般人物，老夫岂会不记得？”

他话中带刺，眼中寒意更盛。

年轻男子却似浑然不觉，只淡淡道：

“曹先生果然是人中龙凤。”

他轻轻抚掌，“临危不乱，洒脱从容。不愧是月华国三朝元老，曾官至吏部侍郎的曹渭曹大人。”

曹渭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此刻凝神端详，才发觉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在画像上？还是……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如惊雷般劈进脑海！

“你……你是……秦……”

曹渭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而眼前这人，眼神清明如镜，气息深不可测，静坐时如山岳巍然，谈笑间似云淡风轻。

这根本就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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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眼睛，瞳色如墨，此刻映着窗外的天光，却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线。

他微微一笑，将手中茶杯轻轻放在案上，发出“叮”一声轻响。

“曹先生不必紧张。”

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几分释然，更多是看透生死的洒脱。

他反手关上房门，迈步走到茶案对面，一撩衣摆，坦然坐下。

“既然阁下以礼相待，老夫岂能不识抬举。”

“她叫云鸾，是朕的护卫。”

曹渭眉头一皱：“朕？”

这个自称……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年轻男子的脸。

方才他一心警惕，未曾细看。

他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坐下喝杯茶如何？听雨山庄的云雾春，还算不错。”

曹渭没有动。

他的目光在年轻人和黑衣女子之间来回扫视，脑中飞速运转：

对方能无声无息潜入听雨山庄，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入这“竹幽居”，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若是想杀他，方才他背对房门时，便是最佳时机。

他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

月白长袍，广袖流云，姿态慵懒，气度清华……

这哪里是传闻中那个沉迷酒色、昏聩无能的年轻皇帝？

可那张脸，分明又与他在一些模糊的宫廷画像中见过的轮廓，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画像上的秦牧，眉宇间总带着几分纵欲过度的虚浮和倦怠。

说罢，他伸手拿起案上另一盏早已斟好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温热，清香满口，确是上好的“云雾春”。

年轻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阁下对老夫的底细了如指掌，可老夫却还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从何而来，又意欲何为。”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总不至于，真是来找老夫喝茶的吧？”

年轻男子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过头，看向身后的黑衣女子。

对方果然知道他的身份。

而且……知道得如此详细。

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如炬，直视对方：

第96章 朕为姜清雪而来 (第2/3页)

下是……？”

曹渭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

那年轻人这才缓缓抬起眼。

可对方没有动手。

反而……请他喝茶？

曹渭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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