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果然慧眼如炬。”他缓缓道，“不过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才是聪明人该做的。”

赵清雪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在珠玉垂旒的遮掩下几乎看不见。

但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却闪过一道锐利如刀的光芒。

“陛下说的是。”她缓缓道，“是朕失言了。”

“朕觉得……不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徐家长女，北境徐龙象的胞姐，江南赵家的少夫人……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背景，陛下纳她为妃，恐怕不只是为了美色那么简单吧？”

茶过三巡，赵清雪的目光再次转向徐凤华。

这话说得平静，却字字如刀。

徐凤华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

秦牧却笑得更加灿烂。

她知道，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开始。

秦牧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透过珠旒的缝隙，目光如实质般刺向赵清雪：

“女帝觉得呢？”

她端起茶盏，向秦牧示意：

“朕以茶代酒，敬陛下一杯。愿秦离两国……永结友好。”

秦牧端起茶盏，与赵清雪隔空对饮。

两人相视而笑。

表面和谐，暗流汹涌。

“女帝这是在夸朕？”他挑眉，“朕就当是夸奖了。”

赵清雪静静看着他，许久，才缓缓开口：

“陛下觉得是夸奖，那便是夸奖吧。”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朕很好奇，陛下纳华妃为妃，真的只是为了……美色？”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将问题抛了回去。

赵清雪也没有回避，深紫色的凤眸迎向秦牧的目光：

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很烫，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中那股冰寒。

秦牧微微一笑。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徐凤华心上。

她能感觉到秦牧的目光扫了过来，带着一种玩味的审视。

也能感觉到赵清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探究和评估。

第149章 离阳女帝的试探，愿大秦与离阳永结友好 (第3/3页)

“陛下过谦了。”赵清雪淡淡道，“若论心思深沉，这天下谁能及得上陛下？”

她顿了顿，补充道：

“强纳臣妻为妃，还要大张旗鼓地办婚典。这等千古未有之壮举，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敢做出来的。”

这话问得极其直白，极其尖锐。

殿内气氛陡然一凝。

徐凤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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