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见不到秦牧，就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不知道他在部署什么，不知道他在谋划什么，不知道他那些深不可测的手段，又将指向谁。

这种感觉，让她寝食难安。

这些天来，她无数次站在窗前，望着养心殿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每一次侍寝，都是一场酷刑。

她躺在那里，任由那个男人予取予求，脑海中却反复浮现着弟弟徐龙象的脸，浮现着北境苍茫的雪原，浮现着她曾经拥有的一切。

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这让徐凤华更加不安。

她太了解秦牧了。

这个男人，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他离开皇宫五天，必定是有极其重要的事要办。

会是什么事？

姜清雪。

那个曾经在北境听雪轩中，笑得像雪地里的精灵一样的女孩。

那个被她亲手送进深宫、成为棋子的可怜人。

这些天来，她借着送药的理由，给姜清雪送了好几次纸条。

每一次，都是趁人不注意，将折叠得极小的纸片塞进药包底下。

每一次，她都在纸条上写下那些她想问、想说、想传递的话。

每一次，她都满怀期待地等着回应。

可每一次——

什么都没有。

石沉大海。

音讯全无。

姜清雪没有回复任何一张纸条。

徐凤华缓缓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那天在毓秀宫中，与姜清雪见面的情景。

那天，姜清雪穿着一身素白的常服，脸色苍白，眼神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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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清冷，洒在庭院中那几株银杏树上，将那些金黄的叶片镀上一层银边。

夜风拂过，叶片沙沙作响，有几片打着旋儿飘落，在月光下如同翩跹的蝶。

她已经这样站了许久。

王济民是她在宫中最重要的眼线，也是她唯一还能信任的人。

那日他以送药为由，派徒弟林婉前来，在药箱的夹层里留了纸条，告知她秦牧不在宫中的消息。

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徐凤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渠道，试图打探秦牧的行踪。

王济民的那条线，她用了。

那个太医院的老人，这些年来为她传递了无数消息，从未失手。

可这一次，连他也查不到。

秦牧的行踪，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迷雾笼罩，任凭她如何努力，也无法窥见分毫。

久到双腿有些发酸，久到手中的茶盏早已凉透，久到窗外的月色从东墙移到了西墙。

可她浑然不觉。

脑海中，思绪翻涌如潮。

秦牧失踪五天了。

不，不是失踪。

与离阳有关？

与北境有关？

还是与她那个傻弟弟有关？

徐凤华的手指，在窗框上缓缓收紧。

脑海中，又浮现出另一个让她烦心的画面。

按理说，她应该感到庆幸。

庆幸不用再面对那个男人，不用再忍受那些屈辱的夜晚，不用再在他面前强颜欢笑、曲意逢迎。

那些日子，对她而言，如同噩梦一般。

所以，当得知秦牧离开皇宫的消息时，她本该松一口气的。

可她没有。

恰恰相反，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可她没有死。

她活着。

活着忍受，活着煎熬，活着等待那个渺茫的、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机会。

第230章 徐凤华的不安 (第1/3页)

入夜。

华清宫内殿，烛火通明。

徐凤华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是离开。

带着云鸾，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宫。

这件事，她是从王济民那里得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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