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龙

《蛰龙》

第4章玉碎恩绝退婚书

上一页 简介 下一页

“给他用上吧。或许……能让他多捱几日。”她的语调平直,听不出是建议还是命令,“毕竟,”她微微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了龙府深处某个气息奄奄的躯壳上,又或许,只是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他日黄泉路上,阴阳相隔,也莫要怨怪我那日……未曾‘尽力’。”

言毕,她不再多看厅内一眼,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会污了她的眼。微微侧身,对身旁的管事示意。那刻板老者立刻上前,将手中托盘,连同那卷象征着婚约彻底撕裂、家族荣耀蒙尘的朱金退婚书,不容拒绝地递向僵立当场的龙腾。

然后,南宫嫣然转身,裙裾摆动间带起一阵冷香,毫不留恋地踏着满地的玉屑和那摊象征“最后心意”的膏体,沿着来时的路,消失在逐渐明亮的晨光里。那决绝的背影,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在龙家父子淌血的心上,又狠狠地烙下了一道永难磨灭的印记。

花厅内,重归死寂。一种比之前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空气里,那股源自南宫嫣然的高高在上、冰冷如实质的无形压迫虽已随着她的离去而消散,却仿佛残留着灼烫的余威,如同被烈焰炙烤过的铜柱,即便火焰熄灭,依旧散发着滚烫的温度,灼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厅内,只剩下玉瓶碎裂的余音在回荡,混合着那浓得化不开的异香,以及比死亡更沉重的寂静。龙腾伸出的手,颤抖着,终究还是接过了那轻飘飘却又重逾千钧的托盘。龙啸天终于支撑不住,猛地咳嗽起来,身体佝偻得如同风中残烛,一口暗红的鲜血,溅落在身前冰冷的地砖上,与那破碎的玉瓶、污浊的膏体,混在了一起。

青云巷外,马车开始缓缓移动,喧嚣的议论声达到了新的高潮,所有人都心满意足地咀嚼着这出大戏的结局。而龙府之内,一个时代,伴随着那声玉碎的清音,彻底落幕。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屈辱、蔓延的绝望,以及一个被抽干精髓、只剩一月残喘的“活死人”。

“我们走。”她声音里的冰寒似乎冻结着无形的怒意,没有丝毫温度,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被眼前这污秽不堪景象玷污了双眼般的焦躁。

她再没有看任何人一眼,甚至连地上那摊象征着决绝切割与施舍般羞辱的白玉碎片和缓缓流淌的玉髓残液都没有瞥去一丝余光,猛地转身。那身华贵的淡紫锦缎和轻如烟雾的蝉翼纱,在急速而决绝的动作间,发出“哗”的一声锐利轻响,如同利刃划破凝固的空气。

王府管事猛地从方才那惊悚一幕带来的震骇中回神,下意识地收紧手中托盘,快步跟在她身后。然而,他那双一向沉稳、刻板的手,此刻托着那卷象征着婚约彻底终结、用朱砂金粉写就的明黄色退婚书,却也不自觉地、难以控制地颤抖了一下。那卷轴在托盘上微微滚动,明黄丝带垂落的一角,轻轻拂过冰冷的紫檀木边缘。

第4章玉碎恩绝退婚书 (第2/3页)

的、色泽莹白的“千年玉髓生肌膏”流淌出来,在砖面上蔓延开一小滩黏稠的、不规则形状的污迹。那并非想象中的清澈药液,更像某种凝固的耻辱与怜悯的混合物。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极其浓郁、甚至有些霸道的异香——仿佛集万千种珍稀花卉草木之精华熔炼后又凝固了千年的香膏突然化开,诡异、浓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横药力气息。然而,这股本应代表救命希望、价值连城的异香,此刻涌入龙啸天和龙腾的鼻腔,却比战场尸坑的腐臭更令人窒息,比穿肠毒药更让他们五脏翻腾!

“此物,”南宫嫣然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刚才只是信手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她垂眸看着地上那摊狼藉的碎片和膏体,如同在丢弃一堆早已腐朽、毫无价值的垃圾。那份轻描淡写中蕴含的极致践踏与切割,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辱骂都更刺骨铭心。她抬起眼,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龙啸天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和龙腾那因极度屈辱与愤怒而剧烈颤抖、却又不得不强行压抑以致青筋暴起的手背。“名曰‘千年玉髓生肌膏’,据闻有吊命续魂之奇效。算是摄政王府……念在过往些许情分上,最后的一点心意。”

她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锋利,不带丝毫暖意,更像是一种宣告终结的印记。

紫色身影步伐极快,近乎逃离般穿过死寂的花厅大门,带起一股冰冷而迅疾的气流,卷动了门口地面上细微的尘埃。她一步跨过高高的、象征着门第界限的红木门槛,身影瞬间融入门外那片逐渐炽烈、炫目得令人晕眩的日光里,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留恋,仿佛身后的一切——这府邸、这家族、这瘫倒在地的“废人”——都只是亟待甩脱的、令人作呕的梦魇。

“砰!”

花厅厚重的雕花木门,被走在最后的王府侍从从外面带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那声音在过分寂静的花厅内壁间来回碰撞、回荡,如同丧钟的最后余响,震得人耳膜嗡鸣,心头发麻。

阅读蛰龙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