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输，就什么都没了。

文明的火种会熄灭。

复仇的希望会破灭。

甚至连“德诺”这个名字，都会彻底消失在宇宙的历史尘埃中，连一点涟漪都不会留下。

“你……”

只有凌寒那张笑吟吟的脸，在全息投影中不断放大、旋转、分裂成无数张同样的脸，每张嘴都在说着同样的话：

“赌一赌？”

“赌一赌？”

是一个文明的守护者，在面对可能毁灭文明最后希望的威胁时，本能的、超越一切道德与理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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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狂预兆。

凌寒的声音，就在这时，再次通过卫星电话传来。

依旧平静，依旧从容，甚至带着点笑意。

不是比喻。

是字面意义上的“断裂”。

他能感觉到自己大脑中某根绷了上万年的弦，在凌寒那句轻描淡写的“赌一赌”中，啪地一声，彻底崩断。

杜卡奥张开口，声音嘶哑得可怕。

他看着投影中的凌寒，眼中第一次，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赤裸裸的……

杀意。

纯粹的、原始的、文明级别的杀意。

不是个人恩怨，不是利益冲突。

“杜将军，考虑得如何了？”

“是答应我的条件，拿到完整技术，确保绝境病毒的扩散在可控范围内，让地球防务体系平稳过渡……”

他顿了顿。

然后，说出了那句彻底击穿杜卡奥心理防线的话：

“还是赌一赌，看看是你扶持银河之力的速度快——”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色彩失真，声音忽远忽近。

指挥中心的警报灯不知何时亮起了红光，但警报声在他耳中变成了扭曲的、拉长了的怪笑。

怜风在喊他，语琴在试图扶住他摇晃的身体，但他什么都听不清，什么都感觉不到。

德诺输不起。

一万年前已经输过一次，输掉了整个诺星，输掉了百分之九十的同胞，输得只剩下这艘巨峡号和寥寥几千遗民。

不能再输了。

“赌一赌？”

不。

不能赌。

第59章 杜卡奥的恐惧，你赢了...... (第2/3页)

卡奥低声嘶吼，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受伤野兽的哀鸣。

他的眼中，开始爬上密密麻麻的血丝。

那些血丝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可怕的、源于文明存亡绝境下的——

“还是我让全球两百个国家，一夜之间拥有自己的超级战士军团的速度快？”

轰——

杜卡奥的理智，在这一刻，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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