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已经更清晰了。

向北。回家。不问结局，不问生死，不问值不值得。

只因——那是家。

脚步声轻而柔，再次响起。

顾月夕提着药箱走进来，素色衣裙，神色平静。

她默默查看四人伤势，指尖触到沈砺肩上未愈的刀伤时，动作轻了几分。

风吹进帐内，卷起那本旧书，书页翻动，停在一句——

“志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他缓缓握紧拳头。

“营里都在说你们。”她轻声道。

“说我们傻。”陈七苦笑。

顾月夕却轻轻摇头，抬眼看向沈砺，目光清澈：“说你们傻的人，是因为他们做不到。”

她顿了顿，忽然问出一句极轻、却极重的话：“你一直想回家……可曾想过，家里若已无人，怎么办？”

沈砺身子骤然一僵。这是他不敢想、不能想、从未对人说过的恐惧。

千万人不往，我往。千万人不守，我守。千万人不回，我回。

石憨、陈七、林刀看着他，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不用问，也知道。

第八章静水流深，各守其道 (第3/3页)

们当回事。是他守他的世家天下，我们守我们的一寸故土。各守其道，互不相干。”

陈七叹道：“可这世道，谁又能真的一直不相干呢。”

没人回答。

顾月夕看着他，声音轻而柔，却像一道光，照进最深的黑暗：“就算故土无人，你也要回去。那里埋着你的根，你的爹娘，你的从前。只要你回去，那里就还是家。”

说完，她轻轻一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沈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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