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烈正看着地图，旧部亲信陆续来投。短短月余，暗中集结的人马已有数千。

亲将低声道：“将军，人马渐齐，我们是否……”

慕容烈抬手止住，目光望向大江对岸：“还不是时候。凌瀚仁厚，王景略狠辣，我一动，便是万劫不复。我要等。”

沈砺望着远方，轻声道：“乱不乱，不由我们定。但只要这杆枪在我手里，我就守住江北，守住身边的人，守住……向北的路。”

风卷江浪，声如奔雷。白袍一言，重逾千斤。残枪一柄，心定如山。

乱世棋局，才真正进入最凶险、也最壮阔的一局。

“等什么？”

“等大周内乱，等江北生变，等……沈砺真正站到能与我隔江相望的位置。”

他轻声一笑：“我与那少年有约。他日再相见，不再是戴罪之身对流民小卒，而是——各领风云，再论平生。”

夜色再临江北。

沈砺独自立于江边，残枪映月。大江滔滔，东流不息。

第二十三章白袍一言重，大江暗流生 (第3/3页)

凌瀚沉默片刻，终是叹道：“那就再等等。让他们内斗，我们坐收渔利。”

王景略躬身应是，眼底寒芒微闪。他可以暂时不杀慕容烈，但绝不会让慕容烈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北地荒城。

陈凌的忠告犹在耳边。刘驭的隐忍看在眼中。桓威的野心隐于幕后。建康的棋局步步紧逼。大魏的虎视眈眈藏于雾中。北地的知己，默默蓄力。

而他，只是一个想回家的人。

石憨悄悄走到他身后，低声道：“沈哥，以后会不会真的天下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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