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只剩下谢运，目光紧锁间忽然掠过一丝寒意。

他在等，等王僧言接招。

“道韫这步棋，走得好，却也走得太险了。”

谢原显然没听懂，但谢运也没解释，只是望着窗外的夜色，想起了谢道韫信里的那句话。“沈砺是谢家的人。”

自己当时只当她是一时意气，没放在心上。可现在他明白了——她不是在说沈砺，是在说她自己。

自己欠了她一条命。

可他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帮他，甚至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那天晚上，谢道韫从太守府出来时候，侍女一边扶她上车，一边心有余悸：“小姐，今天的事，真是太险了！”

“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谢运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的两封信，一封是从京口送来的，上面清晰地写着京口发生的一切，另一封则是韩穆托人送来的。这两封信，他连续看了五遍。

谢原神色不安，低声问。“叔父，京口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谢道韫坐进车里，缓缓放下帘子，淡淡的说了句：

“回去吧。”

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里，何况忍不住低声问道：

“舅舅，谢家小姐她……”

“是个狠人。”牛宝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比谢运狠，也比如今的谢运有胆气。”

“道韫识破了王僧言的假圣旨。”

谢原满脸震惊：“是......假圣旨？王僧言竟敢假传圣旨？他就不怕被陛下治罪吗？”

“他不会承认的。”谢运打断他，“他会说手下人擅作主张，把人推出来顶罪。根本查不到他头上。”

谢原接过信，却是满脸犹豫。“叔父，这……”

“去！”

谢原不敢再问，连忙退下。

她在太守府坐了三日，当众拆穿假圣旨，替牛宝之挡了一刀。看似是在帮沈砺，实则是在替谢家占京口。但谢运知道，也不全是。她心里，或许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执念。

他拿起笔，写了一封信，只有一行字——“京口的事，我来办。”

随即嘱咐谢原道：“送到王僧言手里。”

第七十八章假旨现形，素衣执剑护孤城 (第3/3页)

“你就知道了？”

“王僧言敢假传圣旨，说明他急了。”沈砺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急了，就会犯错。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反击，是等，等他犯下更大的错，一击致命。”

谢道韫，这个个沈砺从未见过、却一次次替他解围的女子。她识破了假圣旨，替牛宝之挡了一刀，也替他挡了一刀。

堂上还亮着灯，昏黄的灯光映着牛宝之苍老的身影。他坐在椅子上，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沈砺那小子，”他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唏嘘，“欠了人家一条命。”

说完，又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轻声呢喃，话语间尽是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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