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看着他，也笑了。

“考虑好了。”他说，“我们可以谈谈条件。”

“就现在。”苏砚看向窗外，“天亮了，他该来了。”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敲门声。

不轻不重，三下。

“地穴深处，神尸本体所在的位置，还有一截更大的剑身碎片。”他缓缓道，“我当时带着清歌逃命，匆匆一瞥，但位置记住了。我可以带慕容玄去找，但那个地方很危险，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慕容家出人出力。”

“所以你用这个当借口，既能拖延时间，又能跟着去中州，还能让慕容家投鼠忌器——在找到剑身碎片之前，他们不敢对清歌下死手。”周牧之明白了他的打算。

“对。”苏砚点头，“到了中州，见了慕容家的长辈，再见机行事。如果慕容玄真是来救人的，那我交出剑尖下落，换清歌痊愈。如果他有别的心思……那我也不是没有后手。”

清歌的伤等不起，慕容玄是眼下唯一的希望。苏砚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但至少把主动权抓回了一点在自己手里。

“需要我做什么？”周牧之问。

“两件事。”苏砚道，“第一，帮我打探慕容玄这次带了哪些人，修为如何，有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第二，帮我准备点东西——毒药，迷药，保命的符箓，越多越好。”

“什么后手？”

苏砚没回答，只是看了眼榻上的清歌。

周牧之明白了。

清歌虽然昏迷，但她手里那截剑尖，或许在关键时刻，能成为意想不到的变数。

“你想清楚。”周牧之正色道，“慕容玄不是枯崖，他背后是千年世家，玩的手段比枯崖高明十倍。你这点算计，在他眼里可能漏洞百出。”

“你要这些干什么？”

“防身。”苏砚淡淡道，“也防人。”

周牧之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点头：“行，我去准备。慕容玄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谈？”

苏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门外，慕容玄一身月白长袍，站在晨光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苏砚师弟，早。”他微微颔首，“考虑得如何了？”

和昨夜一样。

苏砚和周牧之对视一眼。

“来了。”周牧之低声道。

第二卷：囚龙局 (30-89章) 第七十八章 定计 (第3/3页)

“不是算计，是交易。”苏砚摇头，“他用定魂珠和救治机会换剑尖下落，公平交易。至于交易之后是敌是友……到时候再说。”

“那你打算怎么编这个‘下落’？”

苏砚走到桌边，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画了个简单的地图。

“我知道。”苏砚笑了笑，“但有的选吗？”

周牧之沉默。

确实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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