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苏砚说。
“还好?”陈管事笑了,“被人当瘟神一样躲着,也叫还好?”
苏砚没说话。
“坐。”陈管事给他倒了杯茶,“方同尘的手稿,在杂物间最里面那个樟木箱子里。你自己去搬,看完记得放回去。”
“是。”苏砚起身,去了杂物间。
他回到住处,老赵他们还没回来。他坐到通铺上,从怀里摸出赤阳石心。
石头温温热热,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苏砚握着它,心里那点委屈和愤怒,慢慢平复下来。
他不能倒。
苏砚心头震动。
补天之缺?
这说法太大了。但联想到洗剑池底的封印,赤阳石心的特性,还有清歌身上的道蚀反噬……似乎隐隐有一条线。
他继续往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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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回去。”苏砚重复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柳青青咬了咬嘴唇,狠狠瞪了李师兄一眼,转身跑了。
“说完就滚。”苏砚把登记好的书推过去,“别挡着后面的人。”
孙武脸色涨红,抓起书,狠狠瞪了苏砚一眼,走了。
这一天,苏砚在无数异样的眼光中度过。连晚饭时,饭堂里他周围一圈都没人坐。老赵想过来陪他,被李二几个硬拉走了。
杂物间堆满了各种旧物,落满灰尘。苏砚找到那个樟木箱子,很沉。他费力地拖出来,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摞手稿,纸张泛黄,字迹有些已经模糊。最上面一本,封皮上四个字:《蚀源考》。
苏砚搬了一部分到陈管事屋里,在灯下细看。
方同尘的字很工整,但内容确实如谢子游所说,有些“疯”。他提出一个惊世骇俗的观点:道蚀不是污染,而是“天道在自我修复时排出的淤血”。
“天道有伤,淤血成蚀。蚀之所至,法则紊乱,生灵畸变。然蚀中藏机,若能炼化,或可窥天道伤痕之秘,乃至……补天之缺。”
李师兄摇摇头,也走了。
苏砚继续登记。下一个来借书的弟子,是周明身边的跟班之一,叫孙武。他把木牌往桌上一拍,似笑非笑:“苏师弟,听说你手不方便?要不要我帮你登记?”
“不用。”苏砚拿起木牌。
“别客气嘛。”孙武凑近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周师兄让我给你带句话:识相的,自己滚。不识相……后果你清楚。”
苏砚抬起头,看着他。
“老赵,你别犯傻,”李二低声说,“这事儿还没定论,你现在跟他走太近,万一他真有问题,你也得受牵连!”
老赵沉默,最终没过来。
苏砚独自吃完饭,收拾碗筷,离开饭堂。身后传来低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走到藏书楼后的小院,陈管事屋里的灯亮着。苏砚敲了敲门。
“进。”
苏砚推门进去。陈管事在煮茶,抬头看了他一眼:“来了?今天怎么样?”
倒下了,清歌怎么办?
倒下了,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岂不是更得意?
他深吸一口气,把石头收好,起身出门。今晚还得去陈管事那儿看书。
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一百零五章 谣言四起 (第2/3页)
夜司确实在查他,这是事实。而且……”他瞥了苏砚一眼,“他一个杂役,能让谢祭酒亲自带回来,本来就不正常。”
“你!”柳青青气得发抖。
“柳师姐。”苏砚开口,声音平静,“你先回去吧。我没事。”
孙武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毛,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发慌。他强作镇定:“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你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也配待在学宫?”
“说完了?”苏砚问。
“说完了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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