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沉默。

月光透过竹叶，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谢师兄，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谢子游盯着他，没说话。

“我只知道，那东西在我怀里，很烫。”苏砚摸了摸胸口，“有时候，我能听见它在说话。但说什么，我听不清。”

“说话？”谢子游皱眉，“器灵？”

谢子游扯下蒙面布，脸色有些凝重：“我刚从城里回来。你猜我看见了谁？”

“谁？”

“靖夜司的人。”谢子游盯着他，“就在一个时辰前，在城西‘醉仙楼’，跟周家的大管事碰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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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远去，很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苏砚握着那张纸，在油灯下又看了一遍。纸是好纸，墨是好墨，字也是好字。只是字里行间透出的杀意，冷得刺骨。

他收起纸，坐回窗边，继续翻那本册子。只是这回，看得更慢了，每一行字都像要刻进脑子里。

苏砚一愣，起身开窗。窗外果然是谢子游，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吓人。

“谢师兄，你这是……”

“别说话，跟我来。”谢子游伸手抓住他手腕，一用力，把他从窗户里拽了出来。苏砚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院子里。

“不像。”苏砚摇头，“更像……回声。很多人的回声，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在说同一句话，但我听不清。”

谢子游沉吟片刻，忽然问：“季无涯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苏砚说，“他今天给我腰牌时，只说赤阳石心是天地奇物，与我有缘。没提别的。”

“那就怪了。”谢子游摸着下巴，“靖夜司那帮人，鼻子比狗还灵。他们盯上你，肯定不是因为你打了周明那么简单。赤阳石心……洗剑池……”

他忽然停住，眼睛一亮：“等等。洗剑池底封着的，除了道蚀，是不是还有别的东西？我师父……就是谢祭酒，当

夜更深了。

油灯燃尽，屋里暗下来。苏砚没点新的，就着月光看。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册子上，那些字迹在月色里泛着淡淡的银光。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又有了动静。

这次不是脚步声，是衣袂破空的声音。很轻，很快，像鸟掠过屋檐。苏砚猛地抬头，看见一道黑影从院墙上翻过，落地无声。

不是刚才那人。

“走。”

谢子游拉着他，几个起落，翻出院子，落在藏书楼后的竹林里。竹叶沙沙响，月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出什么事了？”苏砚低声问。

“然后靖夜司那人说，上头有令，要查清楚。如果真是那东西……就不能让你活着离开学宫。”

苏砚后背发凉。

谢子游看着他，压低声音：“苏砚，你老实告诉我，你那赤阳石心，到底怎么回事？洗剑池底，除了道蚀，还封着什么？”

苏砚心头一跳：“靖夜司？他们怎么会跟周家……”

“不知道。”谢子游摇头，“但我听见他们提到了你。靖夜司那人问周大管事，你身上那赤阳石心，到底什么来头。周大管事说，是洗剑池底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然后呢？”

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一百零九章 夜访 (第2/3页)

“生死台上，生死不论。你若死了，学宫不会追究。你若赢了……”那声音顿了顿，“周家会让你活，但会让你比死还难受呀。”

苏砚没说话。

门外那人等了一会儿，见没回应，轻笑一声：“那公子话已带到了，人家告辞了。”

这人身材更高大，动作也更利落。他没敲门，直接走到窗边，隔着窗户，低声说：“苏砚？”

苏砚握紧短刀：“谁？”

“谢子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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