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站在那儿,站了很久。然后,他深深一揖,转身下山。
山路上,谢子游等得无聊,正拿草茎编蚂蚱,见他下来,把编好的蚂蚱扔给他:“怎么样?找到法子了?”
苏砚接过草蚂蚱,握在手心。草茎粗糙,硌得慌。
“找到了。”他说,“但不知道敢不敢用。”
谢子游拍拍他肩膀:“怕什么,大不了我替你收尸。”
“小子。”
苏砚回头。
老邬还是没睁眼,但嘴角咧了咧。
字迹到这里,断了。后面几页是空白。
苏砚盯着最后那行字,心跳如擂鼓。
洗剑池底……异物……至阴至寒,内核炽热……
门外传来老邬的声音。苏砚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浑身是汗。他赶紧把东西收好,放回箱子,推进架子底下,起身朝外走。
推开门,天光已大亮。老邬还坐在松树下打盹,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
“看完了?”
苏砚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两人并肩下山。晨雾散了,阳光照下来,有些刺眼。苏砚回头看了眼藏经阁,阁楼在晨光里静悄悄的,檐角的铜铃不再响了。
他握紧手心里的草蚂蚱。
疯子听见它在哭。
谁在哭?
赤阳石心?
不,不对。赤阳石心是至阳之物,而那异物是至阴。但疯子说,内核炽热如火……
他猛地想起在池底,握住石心时,耳边那些声音,那些哭嚎,那些不甘。还有那冰冷刺骨的池水,和石心滚烫的温度。
阴阳两极,相生相克。
他放下册子,手有些抖。疯子说的“窃法”,是什么?难道是……
“看完了。”苏砚躬身,“谢邬老指点。”
“指点什么,我什么都没说。”老邬摆摆手,“走吧,别耽误我睡觉。”
苏砚又行一礼,转身往山下走。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老邬慢悠悠的声音:
“他说:‘我听见它在哭。’”
苏砚浑身一僵。
“谁知道呢。”老邬又闭上眼睛,挥挥手,“走吧,走吧。藏经阁里疯话多了去了,不差这一句。”
“疯子那本册子,最后几页是空白的。但空白之前,他写了句话,后来自己又涂掉了。我用显影粉试过,勉强能认出来。”
苏砚心头一跳:“什么话?”
老邬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一百一十章 藏经阁 (第3/3页)
。然天下功法,本无正逆之分,唯有合用与否。余穷思三月,得一体悟:逆脉非为伤己,实为破限。人身有桎梏,天地亦有桎梏。逆脉,乃逆己身之桎梏,若佐以外力调和,或有一线生机。”
“余试以地心火淬脉,辅以寒玉镇心,然火毒侵体,寒玉裂心,终至功败。然此路或可行,唯需寻得至阳护心、至阴镇魂之物,阴阳调和,方可抵消逆脉之损。”
“又,余观洗剑池底,有异物镇封。其气至阴至寒,然内核炽热如火。若能得其一缕气息,以窃法引之,或可……”
他想起自己握住石心时,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那不是他的真气,也不完全是石心的力量,而是从池底封禁之物中“窃”来的一缕气息。
如果……如果能控制那种“窃取”……
“时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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