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回屋,关上门。
夜还长,他得再练一遍。
小厮笑了笑:“大管事说,明日午时,万剑冢外,生死台见。公子若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只需去论道台磕三个头,说三声‘我错了’,周家便既往不咎。”
苏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小厮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干笑两声,转身走了。
赤阳石心在怀里发烫,像颗小心脏,噗通噗通。苏砚试着调动一丝真气,按照手稿上记载的路线,逆冲手太阴肺经。
只是一丝。
剧痛瞬间从手臂炸开,像有无数根针在经脉里乱刺。苏砚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涔涔。他赶紧停下,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明天就是十五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赤阳石心,又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刀是陈管事给的,说削木头好用,但杀人,应该也行。
院门忽然被敲响。
“果然凶险。”他擦掉汗,又拿起手稿。
这次,他换了条路线,逆冲足阳明胃经。痛感稍轻,但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他试了七八条路线,每条都痛,但痛法不同。有的像针扎,有的像火烧,有的像被钝刀慢慢磨。最难受的是逆冲任脉,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他没停。
第三天傍晚,他已经能勉强将一缕真气逆冲三条经脉,虽然痛得浑身发抖,但好歹撑住了。赤阳石心在胸口发烫,那股温热的力量护住了心脉,让他没当场昏过去。
苏砚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个陌生的小厮,穿着周家的衣服,手里捧着一个木匣。
“苏公子,我家大管事让送来的。”小厮把木匣递上,态度恭敬,但眼里藏着不屑。
苏砚接过木匣,没开。
苏砚拿起木梳,看了看,又放回去。他合上木匣,放到院中石桌上。
月光如水,照在木匣上,白得刺眼。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有点突兀。
苏砚关上门,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套白色的衣服,布料普通,但叠得整齐。衣服上放着一把木梳,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
“明日穿上,好上路。”
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三日之约 (第3/3页)
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玉瓶。
接下来的三天,苏砚几乎没出门。
他把自己关在小院里,一遍遍翻阅那本“逆脉诀”手稿。手稿上的字迹潦草,很多地方语焉不详,还有些地方被血污模糊了,只能靠猜。他又翻出疯子后来写的那本小册子,对照着看,试图理清真气逆行的路线。
他吞下一粒“固元丹”,盘膝调息。药力化开,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那些受损的经脉在这股暖流中缓慢修复。
窗外天色渐暗。
苏砚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他起身,走到院中。月已升起,圆如玉盘,月光洒下来,把院子照得一片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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