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嗯。”谢子游看向那口井,眼神有些冷,“石泉庄这地方,我查过县志。百年前,这里打过仗,死过不少人。战后,朝廷派人来清过战场,但有些地方,清不干净。这口井的位置,刚好在当年一处万人坑上头。”
苏砚心头一跳。
“万人坑埋得深,按理说影响不到地面。但若是有人动了手脚,或者年月久了,地气变化,阴秽之气上涌,汇聚在井里……”谢子游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有人动了手脚?”苏砚捕捉到关键。
“还、还有三十几户,百来口人。”石有财连忙说。
“通知他们,入夜之后,紧闭门户,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谢子游说,“另外,给我准备三只公鸡,要三年以上的。再找些朱砂、黄纸、黑狗血——如果没有,黑狗也行,现杀。”
“有有有!我这就去准备!”石有财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在、在庄子后头,老槐树底下。”石有财忙不迭指路,“我领您去,我领您去!”
庄子不大,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庄子后头。这里原本是片晒谷场,如今空荡荡的,场子中央有棵老槐树,树干怕是要三五人合抱,枝叶茂密,遮天蔽日。
槐树底下,果然有口井。
罗盘上的指针猛地一跳,然后开始疯狂旋转,最后停在一个方向,微微颤抖。
谢子游盯着罗盘,眉头一点点皱紧。
“谢兄,怎么了?”苏砚问。
“说不准。”谢子游咧嘴一笑,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也可能是这庄子本身就有问题。石有财那老东西,说话不尽不实,眼神躲躲闪闪,肯定瞒了什么事。今晚处理了井里的东西,再好好问他。”
正说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井口用青石砌成,石沿被磨得光滑,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井上原本该有辘�架,如今却空着,只剩两根光秃秃的木桩。井边散落着些纸钱、香灰,还有打翻的贡品,一片狼藉。
离井还有十来丈远,苏砚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井口弥漫出来。
不是永和坊子母俑那种怨毒的阴冷,而是更深沉、更混乱,仿佛井底连着什么不见天日的深渊,寒气里裹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
谢子游走到井边,蹲下身,伸手在井口探了探,又捡了块石头丢下去。
石头落井,传来沉闷的“噗通”声,像是砸进了烂泥里。
“阴气浓度,丙等中上。”谢子游收起罗盘,脸色不太好看,“但不对劲。寻常丙等邪祟,阴气虽然浓,但会有个‘源’。这口井里的阴气,没有源头,或者说……整口井,都是源头。”
他走到井边,低头往下看。井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股阴冷的气息不断涌上来,带着淡淡的腥味。
“今晚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那东西应该会出来。”谢子游转头对石有财说,“找间干净屋子,我们今晚住下。庄里还有多少人?”
“但丙等不一样。”他擦了擦嘴,“丙等邪祟,已经不只是‘气’,而是有了‘形’。要么是尸变,要么是精怪,要么是某种天地阴秽之气汇聚成了精。这些东西,通常没有道理可讲,见了活物就害,害了人就吃。要对付它们,靠嘴皮子没用,得靠真本事。”
“井里这个,你看不出是什么?”苏砚问。
“看不透。”谢子游摇头,“阴气太杂,太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东西,不是自然形成的。这井底下,怕是有东西。”
谢子游这才看向苏砚,指了指井边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墩:“坐。趁天还没黑,给你讲讲,丙等邪祟,和丁等有什么不同。”
苏砚依言坐下。
“丁等邪祟,大多是由怨气、执念汇聚而成,比如永和坊那个子母俑。它们有清晰的执念,害人也往往有缘由。破解的法子,要么是化解怨气,要么是强行打散。”谢子游也找了块石头坐下,从怀里摸出个水囊,喝了一口。
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石泉庄 (第2/3页)
肿,一看就是好些天没睡好。
“谢大人!您可算来了!”石有财一见驴车,就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声音都带着哭腔,“您可得救救我们庄子啊!再这么下去,人都要跑光了,我这庄子就完了啊!”
谢子游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灰,没搭理他的哭诉,直接问:“井在哪?”
“水深多少?”谢子游问。
“不、不知道。”石有财缩在远处,不敢靠近,“以前打水,绳子放下去三丈就能打到水。可自打出事后,有人试过,放了五丈的绳子下去,还没到底,拉上来一看,绳子上全是黏糊糊的东西,又腥又臭……”
谢子游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罗盘。罗盘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他将罗盘平放在掌心,对着井口。
阅读凡卒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