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玉清接过去喂奶，还是哭。

周加文凑过去做了个鬼脸，那娃儿看了一眼，哭得更凶了。

“邪门了，”

周加文挠头：

“刚才不是好好的？”

“那当然，我儿子。”

“取名没？”

“取了，周全，我爹取的。”

“那娃儿，命里带东西。”

“带啥？”

孙元林没回答

窗外月亮升起来，照在老屋的瓦片上。

那哭声还在继续，一声接一声，传遍整个天钻坡村。

人家生娃儿你咒人家，欠揍！”

二娃子不敢吭声了，把头埋进被窝里。

但那哭声还是钻进来

像一根细线，绵绵不绝。

周家老屋里，木玉清抱着娃儿眼眶发红：

“加文，他咋一直哭啊，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周加文也急了，穿上衣服说：

“我去叫刘奶奶来看看。”

“这么晚了……”

“娃儿要紧。”

周加文跑出去

木玉清抱着娃儿，轻轻摇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那娃儿不理她，继续哭。

哭得嗓子都哑了，还在哭。

木玉清眼泪掉下来，滴在娃儿脸上。

那娃儿愣了一下，哭声顿了一顿，然后哭得更凶了。

周加文带着刘奶奶跑回来

刘奶奶把娃儿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摇摇头：

“没毛病，好得很。”

“那他咋一直哭？”

刘奶奶也说不清，想了想说：

“有些娃儿就这样，哭几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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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元林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灶房门口。

周善心愣了一下，把娃儿递过去。

孙元林接过娃儿，低头看着那张哭得通红的小脸。

周加文挠挠头：

“这老爹，今天咋怪怪的。”

刘奶奶收拾完东西出来，周加文递过去一个红包。

这天夜里，周全的哭声就没停过。

隔着一堵墙的孙元林躺在床上，听着那哭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周善心翻了个身：

“你烙饼呢？”

孙元林说：

那娃儿突然就不哭了

睁着眼，盯着孙元林看。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水洗过似的。

孙元林看了半晌，嘴里轻轻“嗯”了一声，把娃儿还给周善心，转身又走了。

周加文在后面喊：

狗开始叫

隔壁家的二娃子被吵醒，捂着耳朵骂：

“这周家的小崽，哭丧呢！”

他爹一巴掌拍他脑袋上：

“睡觉！

刘奶奶捏了捏，满意地揣进兜里笑着说：

“这娃儿命硬，刚才生下来的时候，脐带绕了两圈，硬是自己挣出来的。”

周加文嘿嘿笑：

周加文送刘奶奶出门，回来的时候，那娃儿又开始哭了。

这回不是嚎，是哼哼唧唧地哭，一声接一声，没完没了。

周善心抱着拍，没用。

“周全？”

刘奶奶琢磨了一下：

“这名字好，一辈子周全。”

第1章：天钻坡 (第2/3页)

理他，抱着娃儿往灶房走：

“我去给他洗洗。”

“我来抱。”

“爹，你不看看你孙子？”

孙元林头也不回：

“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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